第455章 怅鬼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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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木客顿了顿,菌丝似乎极其轻微地“扬”了一下,仿佛在表达一种“理所当然”:“自然……扎根最深,转化最快。”

  “皮肉渐硬,色转灰褐,终将……化为与吾等材质相类之物。”

  “此即……‘装脏佛’所需之‘良材坯体’。”

  老木客说完,只是缓慢眨了一下眼——

  那不是认可,更像一种“你们终于理解了”的无动于衷。

  随后——

  老木客解释完毕,幽光微转,看向其他木客:“但,这只是……‘装脏佛’。”

  “装脏佛!装脏佛!”

  立刻有木客尖声附和,菌丝抖动。

  “装脏佛!装脏佛!!”

  更多的木客加入进来,声音单调而重复,带着一种孩童嬉闹般的诡异腔调,在这紧绷死寂的院落里层层叠叠地响起!

  原来…...

  原理……竟是如此恶毒而直接的“污染”与“转化”!

  所谓‘装脏佛’,不过是把活人的肉身当作容器!

  借由接触,将木客体内那种停滞的、趋向死亡的“阴木”属性,强行灌入活人体内!

  让被选中的人,‘活着腐烂’!

  腐到能装、能受、能供奉!

  尤其是本就与大地属性亲近的艮宫弟子体内,更能加速其血肉向类似“木料”的材质转变…...

  那一阵阵的童声嬉笑,像是拿骨头敲着人的神经。

  每喊一次,众人心里那根弦就绷紧一寸…...

  “够了!!!”

  灼兹怒吼炸开,眼中离火狂燃,几乎要烧穿瞳孔!

  众人的眼神在火光与雾气里交换——无需开口,杀意已经在呼吸间对齐!!

  除了迟慕声、陆沐炎、以及护着二人的长乘和少挚之外——

  其余的人,几乎同时做出了准备。

  淳安狼尾发辫无风自动,指尖赤红,离火已然在掌心压缩凝聚!

  接到意会,柳无遮手中长刀清鸣一声,风刃再现!

  雷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缠绕雷纹锁链的右臂肌肉贲张!

  晏清的指尖在毛笔上轻轻一扣,墨意立刻凝成锋锐的线,像一条要咬人的蛇,符纸一张张按在掌心,纸边微微发热!

  潜鳞含着苦胆片,灰绿的眼一眨不眨,静到极致!

  幻沤的轮廓在雾里更淡,下一瞬,立刻就能融进任何一个影子里……!

  电蝰阴冷的脸上浮起狞笑,紫黑雷蛇窜出袖口!

  萦丝十指不动,银丝却更细更紧,像无形的绞索贴着木客的“颈”,只待她指节一收,便能齐齐断喉!

  就连一向看似玩世不恭的药尘,发间枯梅也停止了旋转,眼神沉静得可怕!

  霜临的指尖,一滴鲜血缓缓渗出……

  几乎所有人,眼中都燃起了被戏耍、被宣告命运后的暴怒与决绝!

  炁息在暗中疯狂涌动,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火药桶即将被点燃的刹那——

  …...

  “还有一具。”

  老木客的声音,再次平淡地响起。

  一瞬,压过了所有蠢蠢欲动的杀意。

  它眼里的幽光扫过众人,最后,落点……却似乎有些飘忽。

  “代替腐宴主……留行驻世的……”

  “肉身佛。”

  满院杀意为之一凝。

  “此肉身佛……乃百年难遇。甚至……只有四百八十年前,才有过一次。”

  四百八十年?!

  众人心头剧震!

  这时间跨度,远超常人想象!

  这究竟是什么…什么意思?!!

  他妈的,它到底在说什么!!!

  王闯脑中一片混乱:肉身佛?装脏佛还不够?!这鬼地方到底有多少花样?!

  白兑眸光冰寒:它在拖延?还是……另有图谋?……时至?究竟有什么事情,要在哪个时辰完成?

  艮尘心头沉重如铅:岳姚…艮炁……难怪今日我……

  风无讳牙关紧咬:他妈的!它到底在说什么鬼话!!与其在这儿等着耗时间,再生出什么变故,不如速战速决!!

  雷蟒的牙咬得咯咯响,肩膀一抖,就要往前;

  霹雳爪的指尖微微曲着,再握紧半分,雷线将显;

  电蝰眼神一闪,指尖的雷蛇几乎要窜出;

  灼兹的火差点炸开,淳安的目光更冷了一分!

  几个素来冲动的弟子身上,炁息越发不稳,眼看就要不管不顾地动手——!!!

  “再等等……”

  萦丝细微的声音,通过同心丝传入几个最焦躁的弟子耳中。

  她指尖银丝微微绷紧,示意众人看向那些木客——

  它们虽然被缚,却依旧安静,甚至带着一种“等待”的姿态。

  就在这时,那个心形伞盖的木客,忽然“啧”了一声,菌丝构成的“眉头”(如果那算眉头)似乎皱了一下。

  它看着众人一副濒临爆发、却又因信息混乱而强行忍耐的样子...

  竟然……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奇异地清晰。

  声音里,甚至透出一抹极其复杂的……不忍?

  或是……怜悯?

  “作为腐宴主选定之人……或与其有直接关联之人……”

  它开口,声音不再尖细,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点拨”的意味:“定能……接收其信息。”

  它幽光猛地转向庙堂通往后院的那个幽暗隧道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指控的直白:“腐宴主一旦选定是谁,定会显露出具体信息……给下一具‘肉身佛’知晓!”

  “你——!”

  它菌丝直指隧道口阴影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鄙夷与忿忿不平:“定然知晓腐宴主在何地!甚至……长什么样子!”

  “按这群人类的反应来看……”

  它顿了顿,幽光扫过一张张茫然惊愕的脸,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你竟……未与同伴透露?!”

  什么?!

  还有谁?!

  难道……一直有人跟着我们?!

  众人心头警铃大作!

  本就紧绷的神经几乎要断裂!

  所有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猛地射向心形木客所指的方向——庙门与后院连接的隧道口!

  那里,光线昏暗,被战斗的余波和弥漫的雾气笼罩。

  除了……

  除了依靠在长乘身边、面色苍白的迟慕声。

  除了站在长乘另一侧、眉头紧锁、仍在竭力思索的陆沐炎。

  除了静立一旁、仿佛置身事外、连衣角都未曾乱上半分的少挚。

  再往后……

  空空如也。

  隧道深处,只有更浓的黑暗。

  谁?!

  陆沐炎心里“咯噔”一声,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迟慕声…...

  迟慕声也像是被那道“指控”的目光烫到,瞳孔骤然收缩!

  冥冥之中,那个一直被他强行压抑、不愿去深想的可怕预感,再次浮出冰冷的水面……

  他脸色惨白如鬼,嘴唇哆嗦着,抬起那只起了卵泡、一直刺痒难耐的右手,指尖颤抖地指向自己:“我……我我……我……?”

  “叛徒!叛徒!!”

  “叛徒!叛徒!!!”

  全体木客,仿佛接到了某个统一的指令,骤然齐声呐喊起来!

  那声音不再是单调的重复,而是带着一种起哄般的、残酷的“趣味”,铺天盖地地砸向迟慕声!

  “不!不是这样!不是……”

  迟慕声慌乱地摇头,想要解释,却语无伦次,只感到无数道目光如同烧红的针,刺在他身上!

  “也罢。”

  老木客那干涩的声线,像一块冰冷的磨石,再次压下了所有喧哗与躁动。

  它幽绿的“目光”缓缓转向迟慕声,那平板的语调里,第一次渗出一丝近乎“终局宣告”的漠然:“反正……即将已成事实。”

  “我便……告诉你们吧。”

  “你们初入山林时……有一菌丝,射入而来。”

  “那便是……腐宴主的‘怅鬼丝’。”

  它菌丝微颤,每个字都敲在死寂的空气上:

  “一直……跟随你们。确认……其中之人,究竟是谁。”

  众人心头猛地一凛!

  一幅画面,几乎是同时,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开——

  昨天,那浓得化不开的乳白雾气……

  不是萦丝那银亮柔韧的绣线,而是……

  一根灰白色的、湿滑黏腻的、带着湿冷与腥甜的东西!

  从雾霭深处无声探出,飞快射出,直直扎向人群!

  当时,长乘指出后,漱嫁也探过,只觉诡异,以为是山中瘴气幻形,或是某种未知虫豸……

  那种质感,更像……腐烂的神经束。

  竟是……腐宴主的触须?!

  王闯后颈寒毛倒竖:是那时!老子还以为是眼花了!

  白兑眸光骤冷:果然……从踏入山林第一步起,就被盯上了。

  萦丝指尖银丝无意识收紧:不是我的线……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

  迟慕声苍白的面孔上,瞳孔骤然放大!

  他也想起来了……

  那根丝线掠过时,手臂皮肤传来一阵极其短暂、几乎以为是错觉的刺痒。

  紧接着,一股模糊却无比强烈的既视感,如同水下暗流,猛地攫住了他的意识——

  好像在某个深不见底的梦里,或是早已沉入记忆泥潭的过往碎片中……

  见过类似的东西?

  感受过……类似的触碰?

  冰冷。滑腻。

  带着一种非生非死的、纯粹的“饥饿”感…...

  未等他抓住那稍纵即逝的联想——

  “最终……”

  老木客仍旧用那平缓得令人心头发毛的语调,继续解答。

  它枯枝般的前肢抬起,菌丝精准地指向迟慕声那只一直蜷缩着、微微颤抖的右手——

  指向手背上,那些顽固存在着、半透明如虫卵般密密麻麻的……卵泡。

  “腐宴主……终于确定。”

  它的声音,一字一顿,敲响丧钟:

  “本次……‘装脏之佛’所需的‘肉身’——”

  “他的手上!!”

  心形木客急不可耐地尖声接话,菌丝因激动而剧烈抖动,指向同一处:“在入庙的那一刻!就已经被腐宴主……种下怅鬼丝了!!”

  什么?!

  谁的手上?!

  唰——!

  所有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瞬间聚焦在迟慕声那只手上!

  那不是怀疑。

  那是一种被迫的“确认”。

  像有人在黑暗里点了一盏灯,灯光偏偏照在一个最不该被照见的人身上。

  迟慕声自己也像被烫到般,猛地一颤!

  他愣怔地、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火光与雾影交错,映得那层卵泡半透明得近乎诡异——

  像一片贴着皮肉的薄膜,又像某种孵化中的囊。

  它们紧紧黏在指缝与手背纹路间,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像在“附和”那句宣告。

  他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卵泡里似有细微的白影一晃,随即又沉下去。

  痒意猛地加重。

  不是针扎般的痒了——

  而是像有细细的丝,从皮肤下往外拽,拽得他骨缝发冷,胃里翻涌,连舌根都发苦。

  他想缩手,却发现自己缩不动;

  想把手藏进袖子,袖口却像忽然变重,压得他动弹不得。

  那只手……从入庙不久就开始刺痒,起泡,被他以为是此地湿毒或木客孢子所致……

  竟然……是‘怅鬼丝’?!

  “明明有诸多异常!!”

  心形木客幽光扫过一张张或震惊、或茫然、或骇然的脸,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近乎“怒其不争”的责备:“你们方才攻击之时,配合如此默契!眼观六路,炁息交融!”

  “怎的……同伴身上如此明显的‘标记’,包括一月前,山道上177名同伴的异状……竟也一点……不知道?!不记得?!”

  众人一时无声。

  他们当然知道——

  他们为什么“像普通人一样”,为什么调查时不动用精炁,为什么每一步都压着本能不去触碰,不去试探。

  因为这片山林,太像一个会“记账”的地方。

  动用一次炁息,就像在它的账本上盖一个印。

  印越多,死得越快。

  而他们偏偏又不得不做——不得不查,不得不走。

  不得不把彼此的命攥在手里,一点点从雾里抠出路来…..

  他们以为这样就好了,这样就会减少危险了…...

  老木客菌丝微微下垂,伞盖边缘卷曲,仿佛……真的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极轻,却像一座山岳轰然倾塌的预兆,沉沉砸在每个人心头:“除了‘类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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