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我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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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式……结束了吗?

  之后还要做什么?

  他们就像一群被遗弃在舞台上的演员,而观众和导演都已经离场。

  沉默在蔓延。

  一种比之前更令人不安的、悬而未决的沉默…...

  众人的目光,或明或暗,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事件的“源头”——迟慕声。

  他依旧脸色苍白,指尖也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清醒的思索。

  迟慕声感受到那些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低声道:“……从这里开始,就是……”

  他顿了顿,仿佛在确认脑海中的“画面”:“每个人……需要单独进去。”

  他抬起手,指了指敞开的庙门和里面昏暗的佛堂:“进去后,在佛像正前方……拜三下。然后出来……整个仪式,就算真的结束了。”

  单独进去?!

  众人心头猛地一紧!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在这样一座诡异莫测、刚刚还吞噬了不知多少木客的庙宇里,脱离同伴,独自踏入那昏暗未知的空间……

  这风险,比之前集体行动高了何止十倍!

  未等质疑声起,迟慕声自己先停顿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声音更低,却清晰地补上了那个最关键的隐患:“但是……”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目光坦诚中带着无奈:“我的梦里……也看到过,有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本就紧绷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然而,几乎在迟慕声话音落下的同时——

  “好,明白了。”

  艮尘的声音沉稳响起,没有半分犹豫。

  他整了整衣袍,面色坦荡无畏,抬脚就向庙门内迈去:“我先去。”

  “啥?!!!”

  风无讳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抓住艮尘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我靠!艮尘师兄你也太勇了吧?!这就进去了?!好歹……好歹琢磨琢磨啊!”

  虽然事到如今,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但像艮尘这样毫不犹豫地第一个去“试险”,还是让风无讳觉得难以置信!

  可这时——

  “我不进去!!!”

  一声暴吼猛然炸开,压过了风无讳的惊呼!

  大响面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忍耐已久的怒火与恐惧终于彻底爆发!

  他横跨一步,竟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迟慕声胸前的衣襟:“真他娘的受够了!!跟过家家似的!跑到这么一个鬼地方,干这么多莫名其妙、装神弄鬼的破事儿!”

  说着,大响将迟慕声个人往上提了提,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他苍白惊愕的脸:“平白无故就跟着你这个毛头小子演了一出戏!你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你他娘凭什么?!”

  “放肆!松手!”

  艮尘脸色骤变,厉声呵斥,同时一股沉浑厚重的威压骤然放出,直逼大响!

  大响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所慑,胸口一闷,下意识松开了手,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

  大畅见状,几乎是本能地闪身挡在了大响面前!

  他手中铜镲“嗡”地一声轻响,做出了防御姿态,脸色却比大响更白,嘴唇哆嗦着。

  见艮尘反应如此激烈、维护之意如此明显,大响心头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如同浇了油的火,轰然烧得更旺!

  他站稳身形,梗着脖子,虽被艮尘威压所慑,声音却因激动而更加高亢:“我大响!虽修为不济,敌不过你艮尘首尊!但也是震宫炊事班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在院内,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他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尤其在王闯、雷蟒等震宫同门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尖锐:“别忘了,院内如今……大事上,还是得听我们震宫宫主的!”

  他指着艮尘,又指向被护在身后的迟慕声,言辞愈发激烈:“您这堂堂艮宫两世首尊,未免对我们震宫一个‘玄极六微’的晚辈……也太上心了吧?!”

  说着,大响眼中怀疑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压低,却字字诛心:“怎么?是要趁着雷祖尚未真正归位转世,赶紧勾结现在院里新捧出来的什么‘玄极六微’,好为日后……拉帮结派、铺路搭桥不成?!”

  “一派胡言!”

  艮尘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目光如刀!

  但他深知此刻越是激烈辩解,反而越显可疑,只能强压怒火,瞪着大响。

  大响却不退,眼底精光闪烁,怀疑越滚越大:“或许,是你们所有人都被这小子骗了?!”

  他抬手一指迟慕声:“还是说……除了我和我哥,你们全都陷入幻境了?!”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有人皱眉,有人沉默,有人眼神微动,却没人立刻反驳——

  不是认同,而是这话像针,扎中了他们心里那个不敢说出口的疑点…...

  大响见众人(尤其是震宫的王闯、雷蟒等人)并未立刻出声驳斥自己,只是面色复杂地沉默着,心中那点猜疑的野草更是疯狂滋长。

  他知道,刚才那番“争权”的指控有些牵强,站不住脚,眼珠一转,立刻换了个更实际、更能在当下引起共鸣的说辞:“好!就算我之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咱们说点实在的!”

  他转向电蝰、霹雳爪,又扫过其他各宫弟子: “这破庙的古怪,你们没进去过的人,根本想象不到!结界!里面有个看不见的鬼结界!只要踏进去,那门明明就在眼前,可你就是出不来!像他妈鬼打墙似的!”

  电蝰和霹雳爪闻言,眉头紧锁,下意识点了点头,昨夜被困的经历记忆犹新。

  就连雷蟒,也沉默地握紧了拳头…...

  大响见引起了部分人的共鸣,声音更加洪亮,带着煽动性: “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什么?!是齐心协力,拧成一股绳!一鼓作气,先找到石听禅、绿春和疏翠!然后想办法,大家一起冲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用力一挥手臂:“这难道不比一个个单独进这个鬼庙,把自己变成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强?!谁知道进去后会发生什么?万一一个一个折在里面,到时候想救都救不了!”

  这番话,实实在在地戳中了许多人心底的担忧。

  尤其是“单独进入”、“结界困人”、“救援不及”这几个点,在目前信息不明、敌暗我明的情况下,显得格外有说服力。

  众人的脸色,明显比刚才多了几分犹豫和凝重。

  就连一直坚定支持迟慕声的王闯,此刻也紧抿着嘴唇,牙关咬得咯咯响,额角渗出细汗,眼神在迟慕声和大响之间快速移动,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出声反驳或呵斥大响…...

  是啊……

  即便相信迟慕声是雷祖转世,可雷祖此刻并未觉醒,力量未复。

  大响的怀疑,从纯粹的“安全”与“合理”角度出发,并非全无道理。

  甚至……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钻入一些人心底——

  会不会,正是因为我们毫无保留地相信了“雷祖”的指示,反而一步步落入了此地更深的、针对“信任”本身的圈套?

  信任与疑虑的天平,开始微妙地摇摆。

  空气僵持,仿佛凝结的胶体。

  迟慕声看着为自己争执的众人,又看看满脸抗拒与恐惧的大响大畅,心中五味杂陈。

  他咬了咬下唇,试图开口:“大响师兄,我……”

  “慕声。” 柳无遮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他。

  此刻,这位巽宫首尊的弟弟,目光锐利,问出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你的梦里,有没有相关提示’?或者说……如果有人坚持不进去,会怎样?”

  迟慕声愣了愣,仔细回想,然后有些沮丧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梦里……好像还没有‘不进去’的人。但也不是所有进去的人都出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无奈,“我梦里显示的最后画面就是……我是最后一个进庙的。我进去了,拜了三下,然后我只是眨了眨眼……我就真的已经在庙里了,然后开始和二哥他们一起打扫……”

  他耸了耸肩,表情近乎无辜:“……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

  气氛沉寂,众人无言。

  风无讳挠了挠脸颊,小声嘀咕:“好吧……说得还挺身临其境,跟真的似的。”

  陆沐炎终于从紧绷的沉默中开口,她微微脸黑,眉尾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语气复杂:“好吧……我好像……也没法怪你昨晚擅自离开了。”

  她看向那黑洞洞的庙门,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嘲:“如果……如果我现在也像你昨晚一样,其实正身处一个无比真实的梦里,那我确实毫无办法。因为这一切……确实挺逼真。而且看起来,我也即将要进去了…哈哈…...”

  ……

  话说到这个份上,近乎无解。

  现实与“梦示”交织,信任与风险并存,理性与直觉打架。

  每个人都在心中飞快地权衡利弊,脸色阴晴不定。

  空气再次陷入一种更深的、充满不确定性的静默,只能听到彼此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

  忽然,柳无遮再次上前一步,打破了僵局。

  他手腕一翻,掌心浮现出数缕极其纤细、闪烁着淡青色微光的“风络”。

  “既如此,折中。”

  他声音清晰,带着巽宫特有的利落:“我将‘风络’系于每位进入者腕上。一旦庙内情况有异,炁息剧烈波动或中断,我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并尝试以风讯联系,甚至施加干预。”

  艮尘立刻点头,接口道:“此法可行。既如此,便由我第一个进去探明情况。”

  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此地属坤阴,艮炁本就与之同源,若论属性相抗,我的反噬或许最轻。待我安全出来,告知内里情形,大家再做下一步定夺不迟。”

  柳无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进一步分析道:“根据木客之前的言行,以及石听禅方才的结果来看……此地,其实…..异常守‘规矩’。”

  他特意顿了顿,让众人消化这句话的分量:“旁宫弟子或许不明石听禅那一招的深意与威力。我只能说——若非此地祭祀被此方天地默认为某种‘正统’,绝无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承受’下来,而无半分反噬异象。”

  风无讳和青律等巽宫弟子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们更清楚,石听禅那最后一搏意味着什么。

  柳无遮继续道:“所以,依我判断,对于未被木客特别点名(如迟慕声的‘肉身佛’,大响大畅的‘签’)的大多数人而言,只需严格遵循它们设定的这个‘仪式流程’,或许……反而安全。”

  他看向艮尘:“至于被点名的几位……待艮尘师尊出来,查看过内里情形后,我们再商议如何应对。”

  艮尘肃然应道:“好。”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任何人反对或犹豫的时间,转身,抬脚,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扇敞开的、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庙门!

  “师尊!” 岳峙忍不住低呼!

  白兑眉头骤然蹙紧,脚下甚至下意识向前挪动了半步,手按上了剑柄!

  但她终究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死死盯着艮尘消失在门内昏暗中的背影…..

  艮尘回身,双手按在了那两扇沉重的、斑驳的木门上,朝着众人微微颔首。

  “吱呀——”

  令人牙酸的、缓慢的摩擦声响起。

  在门缝即将彻底合拢之前,他眉眼肃穆凝重,目光迅速环顾了一圈门外担忧的同伴。

  最终,他的眼神定格在迟慕声身上,极轻微、却无比肯定地点了一下头。

  那眼神中有嘱托,有安抚,更有不容动摇的决心。

  然后—— “砰。”

  一声并不响亮、却仿佛敲在每个人心头的闷响。

  庙门,关严了。

  将艮尘独自关在了那片未知的昏暗与寂静之中。

  也将剩下的二十六人(包括昏迷的岳姚),留在了被浓雾包裹的庙前空地上。

  风声似乎更急了,卷动着雾气,摩擦着庙檐残破的风铃,发出空洞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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