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把他往下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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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漱嫁依旧坐在营地边缘。

  她已经这样坐了一夜。

  那些虫子,依旧绕着她走,她周围三尺之内,没有任何活物敢靠近。

  可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同一个方向_盯着那片什么也看不见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药尘又熬了一锅草药汤。

  他把剩余的含片分发一次,嘴上说着“防瘴”,眼神却一直扫着众人脸色。

  谁开始头晕,谁开始烦躁,谁开始用力吞咽…...

  他的作用,是稳队伍的“身体”,因为一旦身体垮,心就会更快垮。

  灼兹干脆沿着营地外围跑了一圈又一圈。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狼,红发被他抓得乱成一团火。

  周身的离炁一遍遍往地下压,可压到某个深度,便又散掉了,像火被湿土捂灭。

  他越压越烦,越烦越压,最后索性把手插进头发里乱抓,把好好一头红毛抓得像火烧过的草。

  …...

  另一侧,淳安表面沉着。

  他站在营地边缘,背对众人,面向云海。

  可他发梢的狼尾一直竖着,尾巴尖那一撮毛在微微颤抖。

  每隔一会儿,他就去看一次云海下方的山势,像在找某个“入口”的影子。

  淳安没说话,沉默里全是绷着的力,像随时要冲下去一般。

  绿春更是坐立不安。

  他蹲在帐篷边,折草叶,折两下又撕碎,撕碎又折两下。

  终于,他忍不住凑到青律身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叫:“他们……会不会出事了?”

  青律摇头。

  摇得很慢。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把玉笛在掌心转了一圈,像在用这个动作把自己的慌压下去。

  “别乱想。”

  青律的声音压着:“乱想没用,等绳直师尊吩咐吧…...”

  可这话出来,他自己也不敢抬头看远处那片太正常的日光。

  …...

  …...

  时间继续过去。

  从五点半,到六点,到六点半,到七点。

  太阳升起来了,云海开始变白,苔藓林那层温柔的红色褪去,变成普通的、沉默的绿。

  什么都没发生。

  可那种“什么都没发生”,比发生了什么更折磨人。

  众人越来越急躁。

  像风暴前的宁静。

  若火、绳直、玄谏面色沉得像三块石头。

  若火一遍遍地探寻地下,又一遍遍地像被什么挡着;

  玄谏也探寻地下,坎炁像被什么缠绕着,极度混沌。

  绳直的风脉更是追踪到某处便戛然而止,断得像有人用手掐住了风的喉咙。

  他们不说话,一遍遍试着不同的地域。

  于是其他人也只能照做——

  一遍遍探,一遍遍试,一遍遍把自己的炁往地底压。

  像把耳朵贴在地上,听一场隔着厚墙的屠杀。

  却,只能听见混沌的回音。

  …...

  …...

  【05:30—07:00|地下 · 地下湖】

  热雾越来越厚,厚得像一层黏腻的纱,贴在脸上,贴在脖子上,贴在每一次呼吸里。

  腐甜越来越浓,浓得发焦,焦里带腥,腥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让人胃里翻涌的什么。

  伥鬼丝越来越密,密得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把整个地下空间一层一层裹起来。

  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

  没有人记得清自己挥了多少剑,放了多少火,挡了多少次触须。

  只有那两团离火,还在亮着——越来越暗,却一直没灭。

  白兑的剑,一直是最清的那条线。

  她的白衣已经被溅上灰白的黏液,被灼出焦黑的洞,被她自己撕掉的袖子…...

  可她的手,从来没停过。

  “唰——!”

  “唰——!”

  “唰——!”

  每一剑都斩在那些涌过来的东西上,每一剑都斩出“嗤嗤”的声响,每一剑之后,那些断须都会在地上跳动,然后融进那层肉膜,然后再生,然后更快地冲过来。

  斩一条,生两条。

  斩两条,生四条。

  越打越密。

  可她没退过一步。

  风无讳的巽风,一直在卷。

  “巽为风——!”

  “起——!”

  那些伥鬼丝,被他卷开一层,又涌上来三层。

  更糟的是,那些丝像开始“学会”缠风了——

  风越卷,丝越黏,像蛛网黏住翅膀,把巽风拽得散乱,反过来缠向人影。

  他的脸憋得发青,可那风,也一直没停过。

  艮尘的护盾,一直在撑。

  那层棕黄的光,从战斗开始就撑着,撑着那些触须的抽打,撑着那些丝的缠绕,撑着那越来越重的压力。

  艮土之术在这片“坤阴母体”的腹里并不占便宜——

  这里的土,更像是另一种主宰,像是会吞噬他的艮炁。

  他筑一道,便被触须抽裂一道;

  裂了再筑,筑了再裂。

  艮尘的额头全是汗,那汗顺着脸颊淌下来,滴进眼睛里,他眨都不眨一下。

  “艮为山——”

  “重峦叠嶂——!”

  护盾,又厚了一层。

  他始终站在长乘与陆沐炎前侧,像山在风口压着,不肯倒下。

  王闯的雷电,一直在炸。

  “噼啪——!”

  “滋啦——!”

  那些靠近的触须,被他炸开,炸断,炸得稀烂。

  可那些断须,落在地上,又融进去,又长出来,又冲过来。

  他一直护在迟慕声身前。

  护得太近了。

  近得像用自己的命,在给迟慕声做一道“躯壳”。

  陆沐炎的离火,一直在烧。

  那两团火,已经暗得像是随时会灭。

  可她还举着,举着那两团火,给所有人照亮,给所有人烧开一条路。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摇摇欲坠。

  少挚的坎炁,一直在护。

  他的黑色炁,一缕一缕,贴着陆沐炎的背脊,贴着她的后颈,像从深潭最深处涌出来的暗流,替她压下那股被热雾逼出来的恶心与眩晕,像在她身体里开了一口冷井。

  他偶尔出手。

  黑色坎炁如墨落空,压住一条近身的触须,让它动作一滞,便被白兑顺势斩断。

  他的动作很少,却极关键——

  像是每一次,都落在“最该落”的点上。

  长乘看起来一直在“躲”。

  他总站在艮尘身后半步,袖口遮着脸,仿佛真只是个不善武力的后勤郎中。

  可每一次“躲”,他都会顺势弹出一缕极细的粉末。

  那些粉末,落在触须上,落在伥鬼丝上,那些东西就会抽动慢半拍、软半拍。

  不多,也不少。

  够白兑在运气的间隙还能补一剑。

  够艮尘在调息的时候还能补一墙。

  够王闯在换决的时候还能补一道雷。

  此刻,迟慕声站在护盾里,胸口起伏得很重。

  他的左眼,一直很疼。

  真的好疼,越来越疼。

  那疼,从眼眶往脑子里钻,从脑子里往全身蔓延。

  可他没吭声。

  他只是攥紧拳头,站在那儿,看着那些人拼命,看着那些东西涌过来,看着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热雾更浓。

  护盾震颤。

  所有人的动作越来越重。

  不是疲惫。

  是那种被腥甜包裹的窒息。

  每一次呼吸,都像把腐败的糖浆吞进肺里,肺里开始发痒,发痒就想咳,咳就会乱。

  就在这一刻——

  伥鬼丝忽然变了。

  它们不再是那种缓慢飘浮的、像雾一样的东西。

  它们变得极细、极快,像无数根银针,从空中瞬间落下——

  “嗖嗖嗖——!”

  其中一束,精准地缠上了迟慕声的双脚。

  不是缠住。

  是“扣住”!

  像有人在黑暗里,给他的脚踝,上了两道镣铐。

  迟慕声瞳孔猛地收缩!

  身体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力向后猛地一拽!

  “哗啦——!”

  他脚下一滑!

  护盾边缘被撕开一瞬!

  滚烫的热水溅起白汽!

  迟慕声只来得及发出一个被掐断的气音:“……!”

  下一秒——

  迟慕声被拖进了湖里!!

  那液体,不是水。

  是乳白的、浑浊的、四十多度的热液,像温热的腐浆,像把无数具尸体熬成的汤。

  他的身体一没入,水面立刻合拢,像一张嘴,把他吞了进去!

  伥鬼丝像水母的触须,一根一根缠上去,把他往湖底拖!

  耳边,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有那“咕噜咕噜”的、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像是整个湖都在呼吸的声音。

  他睁开眼。

  那乳白的液体里,全是东西——

  全是那些半消化的、扭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人脸。

  残肢。

  眼珠。

  都在那液体里飘着,浮着,往他身上撞。

  他想喊,喊不出来。

  想动,动不了。

  那些丝,一根一根,缠上来,缠住他的腿,缠住他的腰,缠住他的手——

  把他往下拖。

  往下拖......

  往下拖.....!

  …...

  …...

  湖面上。

  所有人同时炸了!

  陆沐炎气血顿时翻涌:“慕声——!!!”

  这一声,她几乎是混合着血液喷涌而出!

  一口血从胸腔里硬冲上来!

  她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往前冲!

  那两团火,猛地一暗!

  少挚一把拉住她!

  “别去!”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眼底一沉,闪过一刹的惊慌。

  陆沐炎挣扎!

  “慕声——!!”

  紧接着,少挚眉眼一压,坎炁猛地扩开!

  黑炁涌起,压住一片翻涌的水面——

  从黑炁内诡谲涌动,王闯第一个动身!

  雷光猛地炸起,他整个人扑向湖面——

  “噼啪!!”

  可那些触须,像疯了一样涌过来!

  它们不再攻击别人,只拦他!

  只挡他!

  只抽他!

  一条抽在他胸口,把他往后推!

  又一条缠住他的脚,把他往岸上拽!

  他红着眼,嘶吼:“雷祖——!!!”

  这个名字,从王闯口中第一次唤出。

  雷光狂炸,可触须密布,像一层一层的肉网,他怎么也冲不过去!

  白兑挥剑斩向湖边的触须!

  剑光过处,触须断裂,可立刻再生——

  那湖本身,像在“长手”!

  斩一条,长两条;

  斩两条,长四条!

  她斩得越快,那些东西长得越猛!

  同时,风无讳的巽风卷向湖面,想把那些丝卷起来!

  可伥鬼丝在热雾里像活的——

  它们顺着风贴上来,越卷越缠,险些把他也拖进去!

  他脸色煞白:“妈的——!”

  艮尘的土壁刚筑起来,便被十几条触须同时抽裂!

  碎石飞溅,护盾震颤!

  陆沐炎心急如焚,巨大的恐惧和担忧冲击着她的心脏。

  “慕声!!!”

  “迟慕声!!!!”

  她喊得嗓子都劈了!

  可这声音,在湖面上回荡,撞在那些丝上,撞在那些触须上,撞在那座骨岛上——

  只有那湖面,还在“咕噜咕噜”地响着。

  像在消化。

  像在咀嚼。

  像在——

  笑。

  …...

  …...

  【08:00|地上 · 大雪锅山顶】

  地上,太阳已经升高了。

  八点。

  云海开始变薄,金色的光变成白色的光,苔藓林那层温柔的红色彻底褪去,沉默的绿演变为令人窒息的暗。

  几只鸟从远处飞过,叫了两声,又消失在另一片林子里。

  太正常了。

  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营地的所有人,都快坐不住了。

  从凌晨三点到早晨八点。

  所有人都在“探”。

  探到手心发麻,探到炁机发涩;

  探到心里那点希望,被磨得像一张快要破掉的纸。

  还是——什么都没有。

  于是崩的,是情绪。

  灼兹第一个炸了。

  他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摔!

  “啪——!”

  声音,在寂静的营地里炸开。

  “我探了五个小时!”

  他的声音粗、躁,压着的那东西终于压不住了:“五个小时!屁也没有!”

  他抓着头,那红发被他抓得乱成一团火,像烧过的草:“妈的,不然把地挖开!我们下去找!”

  淳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冷,却压着同样的躁:“怎么找?连入口都不知道。”

  灼兹更躁了。

  他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头,骂得更狠:“妈的!岳峙光长个子,没长脑子!要是他在,艮炁往下一探,还用得着我们这么费力吧啦地聚炁?!”

  话虽粗。

  可那话,像一把刀,扎进了每个人心里。

  他说的是事实。

  萦丝的兑炁不如白兑那般锐,能感知万物,却劈不开三十丈深的岩层。

  离炁能烧,能探热,可地下那股屏障,把热也隔绝了。

  坎炁如水,能渗,能听,却撬不开地质。

  巽炁能传讯,能感受摩擦,能在地上搅弄风云,却不能穿透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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