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12:00】地上:“感觉到没?!”

本章 3477 字 · 预计阅读 6 分钟
推荐阅读: 从纪委科员问鼎权力巅峰重生08,从高考状元到世界首富天幕直播社死到各朝各代了穿到哪里苟哪里刚满十八岁,系统让我开始养老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从婴儿开始天天被诅咒穿越射雕,开局获得绝顶修为敕封一品公侯

  那一部分的皮肤,先是变成灰白色,然后是浅黑色,然后是深黑色。

  最后,像被烧透的木炭一样,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龟裂纹路的硬壳。

  王闯左眼的眼皮已经睁不开了。

  不是他不想睁,是眼皮的皮肤已经碳化、硬化、粘在一起,像被焊死的铁皮。

  他只能用右眼看着前方。

  可那只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甚至没有求生的本能。

  只有一种安静的、沉下去的、像石头沉入深潭一样的光。

  他手里的雷击木在发光。

  那光不再是蓝白色的,而是变成了一种近乎纯白的、刺眼的、像太阳碎片一样的亮。

  亮得人不敢直视,亮得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亮得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那块木头里“出生”。

  他身上贴满的那些符纸已经不再是黄色的了。

  它们被电弧烧得焦黑,边缘卷曲,有些已经化成灰烬,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快要消失的朱砂痕迹还贴在皮肤上。

  可那些痕迹也在发光,每一道笔画都在发光,像是有人用燃烧的笔在他身上重新描了一遍那些古老的、召唤雷电的文字。

  雷光顺着他焦裂的皮肤游走,像一条条细小的电蛇,爬过脸颊,爬过锁骨,钻入胸膛,再从指尖炸开。

  他整个人都像在燃烧,偏又不是火,而是一种比火更冷、更烈、更不讲道理的毁灭。

  每一次运炁,骨节都会发出极轻的爆响,仿佛连骨头都在被雷炁一点点烤脆。

  而他们所有人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替他守住这一刻,替他把这条命,再往前撑一寸。

  空气里,又多了一种东西的震动。

  不是雷声的那种震,是某种更低频的、更深层的、像是大地本身在颤抖的震。

  脚下的岩层在发出“嗡嗡”的声音。

  像一面被敲响的铜锣,余音从脚底传上来,顺着小腿、顺着脊椎、顺着每一根神经往上爬,爬到头顶,震得所有人的牙齿都在打架。

  地下湖的水面开始起波纹。

  不是风吹的那种波,是从湖底传上来的、某种巨大的、正在移动的东西掀起的浪——

  一圈一圈,从湖中央往外扩散,撞在岸边的岩石上,溅起乳白色的、带着腐臭味的水花。

  那水花落在土壁上,落在剑光上,落在风刃上,发出“嘶嘶”的、像油脂滴在热铁上的声音。

  腐宴主……仿佛在动。

  它感觉到了什么?

  它在......害怕!?

  …...

  …...

  【地上 · 12:00】

  山顶,日光已渐渐高悬。

  天色白得耀眼,云海翻涌如浪。

  偏偏这份辽阔与明净衬得人心头愈发焦灼。

  像站在一张过于平静的画卷前,眼睁睁看着真正的风暴被埋进大地深处,无人可见。

  地上众人仍站在一起,围成一圈,将各自的炁不断交织、汇聚。

  五颜六色的光柱从圆心往下扎。

  空气里全是炁的味道——

  离火的焦灼、坎水的潮湿、巽风的清冽、兑金的冷冽…...

  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炁混在一起。

  像一锅被煮了太久的杂烩汤,每一种味道都还在,却都被炖烂了、炖糊了、炖得面目全非。

  然而,就在又一次共炁下探之时,若火的眉峰忽然狠狠一跳!

  他猛地抬头,声线都因为那一瞬的震动而发紧:“感觉到没?!”

  那层薄薄的、正在被离炁烤干的苔藓在他掌下发出“滋滋”的、细小的声响,像在哭!

  淳安和灼兹几乎同时抬眼,眸中倏然亮起一抹压不住的惊喜。

  “感觉到了!我靠!”

  灼兹眼里像骤然窜起一簇火,整个人都往前探了半步!

  随即,灼兹立刻蹲下,手心贴着地,五指张开,指甲里嵌满了苔藓的碎屑和泥土:“我感知到雷炁了,很微弱,确定有!”

  淳安也点头,喉结滚了一下,像是怕自己说得太快会把那点感应惊散:“真的有……很淡,但绝不是错觉!”

  可圈中的其他人却仍旧一头雾水。

  绿春闻言,蹲在地上,手掌贴着泥土,手指头都快抠进土里去了,可他的掌心下什么都没有。

  只有冰凉的、湿漉漉的、被露水泡软了的苔藓,只有那些细小的、硌手的碎石,只有那些正在被体温捂热的、沉默的泥土。

  他的眉头拧成一团,嘴角往下撇,只能闭着眼用力感知,没说话。

  青律闻言,闭着的双眼更沉了几分,睫毛微微颤动,像两只停在眼皮上的蝴蝶正在扇翅膀。

  那些从地底传上来的、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震动…..有什么讯息吗?

  可他什么都没听到。

  只有风声,只有远处林子里的鸟叫声,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太响了,响得盖住了一切。

  药尘蹙着眉,额角都沁出了汗,只能感到脚下地脉有些模糊的躁动,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那一丝真正的指向。

  潜鳞、萦丝、漱嫁几人同样皱紧了眉,只觉得底下像隔着无数层潮湿厚土,有东西在动,却远不到能被他们辨清的地步。

  空气凝滞。

  只余下若火三人期盼又焦急的眼神,来回扫视着众人。

  绳直忽然动了。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给任何人一个眼神。

  绳直眸色骤沉,几乎没有迟疑,掌中量天尺瞬间横起!

  青色的尺身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像深潭水面一样的光。

  他的手指扣住尺身,拇指按在尺面的刻度上,即将爆发的力量在血管里冲撞!

  “风天小畜——!”

  量天尺上的青光在顷刻间暴涨!

  像有人往水里扔了一颗烧红的石头,水花四溅,光芒四射,剧烈得几乎刺目!

  绳直手势极快,左手掐诀,右手持尺,十指翻飞如蝶,每一根手指都在做着不同的动作——

  有的在点,有的在划,有的在弹,有的在握。

  那些动作太快了,快到残影叠着残影,快到旁观者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快到空气中开始出现细小的、青色的风旋——

  不是从他身边生出来的风,是从尺身上生出来的,从那些古老的、刻在尺面上的符文里生出来的!

  风旋越转越快,越转越大,从拇指大小变成拳头大小,从拳头大小变成头颅大小——

  最后,“嘭——”地一声炸开!

  化成无数细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风丝,往地下钻——

  往岩层里钻,往泥土里钻,往那些连水都渗不进去的、密不透风的石缝里钻!

  周遭的风都被他抽空了!

  众人只觉呼吸一滞,连衣角都不再飘动,仿佛整片山顶的气流都被那柄尺吞进了尺骨之中!

  绳直立在风眼中央,袍袖猎猎,墨发与玉冠后的飘带都被无形风压扯得笔直!

  他闭着眼,额头上青筋暴起。

  不是一根两根,是密密麻麻的一整片,从太阳穴一直蔓延到发际线,像树根,像蛛网,像某种正在他脸上生长的、活着的东西!

  此刻,这位巽宫首尊,整个人像一株扎根于悬崖边的青木,竭力将感知一寸寸往下探去!

  那些风丝,正被他往更深的地方送去——

  五十丈。

  八十丈。

  一百丈。

  一百二十丈……

  可……

  仍是这样。

  越往下,阻力便越重,那层无形屏障像淤泥,像铁壁,像一只大手死死扼住了风的喉咙。

  尺身的光越来越亮,绳直的脸色却越来越白。

  额上冷汗一滴一滴滑下来,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之上。

  “嗡——!”

  量天尺甚至发出了一声近乎不堪重负的嗡鸣!

  然后——

  “咔。”

  那声音,不是从地底传上来的,是从绳直脑子里传出来的。

  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了,像一堵撑到极限的墙终于裂了,像一盏烧到极限的灯终于灭了。

  量天尺上的青光猛地暗了一下。

  绳直的身体晃了晃。

  很轻微,轻微到站在他旁边的柳无遮都没注意到。

  可绳直的脸色变了,从刚才那种被炁机烧红的、充血的颜色,变成了一种惨白的、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的、近乎透明的白。

  嘴唇上的那层薄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灰败的、像快要凋谢的花瓣一样的颜色。

  他的眼睛还睁着,可瞳孔里那层锐利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像一盏灯在油尽之前最后闪了几下,然后就只剩下一点温热的、快要散尽的余烬。

  良久…...

  那道风脉终究还是散了…...

  绳直耗尽了心力。

  什么都没探到。

  …...

  …...

  量天尺从他指间滑落。

  柳无遮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尺身在他掌心里凉得像一块刚从深井里捞出来的石头,没有温度,没有光,只有一层薄薄的、正在消散的青色余晖。

  绳直闭上眼睛,身体往前倾了一下,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往下矮了半尺。

  柳无遮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手稳得像铁钳。

  可绳直能感觉到,柳无遮的那只手也在抖——很轻,很细,像风中的蛛丝。

  柳无遮声音很轻,带着颤音:“...绳直师尊……休息一下吧。”

  绳直点了点头,动作很慢,慢得像脖子上的每一节脊椎都在生锈、都在卡顿、都在发出无声的抗议。

  他睁开眼时,眼底已经浮上一层压不住的疲色,像被人从经脉里生生抽去了一大段气力。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一探耗得太狠,至少得休息半日,才能缓过来。

  空气一下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玄谏也已将坎炁沉入地脉,试图顺着山中水脉去摸地下的动静。

  他的方式和绳直不同。

  他没有用那些暴烈的、像山洪一样的手段,他只是站在那里——

  站在那片被日光照得发白的草地上,站得像一棵长在那里的树,一动不动。

  黑色水炁在他掌下缓缓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渗入泥土与岩隙。

  他的坎炁不是往下“扎”的,是往下“渗”的。

  像水渗进沙子里一样,无声无息,无影无形,不留痕迹。

  那些黑色的、幽深的、像墨汁一样浓稠的炁从他的脚底渗下去,穿过草根,穿过泥土,穿过碎石,穿过岩层,往更深的、更暗的、更冷的地方去。

  他,其实能感觉到地下的水。

  不是那种清晰的、像用眼睛看见的感觉,是一种更模糊的、更本能的、像用手指去触摸黑暗中的东西的感觉——

  下面有水,而且有很多水,是热的、浑浊的、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味道的水。

  可那些水在动,不是潮汐的那种动,是某种更剧烈的、更混乱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挣扎、翻滚、撕咬的那种动。

  于是他看不清。

  那些水太浑了,浑得像一锅被搅烂的泥浆,他的坎炁渗进去就被吞掉、被稀释、被同化。

  像一滴墨水滴进大海,还没来得及晕开就被冲散了。

  他能感觉到水的存在,却感觉不到水里的东西——

  那些正在水里移动的、正在水里呼吸的、正在水里等待着什么的东西。

  玄谏眉头极细微的蹙起,嘴唇动了一下——

  很轻,很轻,轻到连站在他旁边的漱嫁都没有注意到。

  他在说什么?

  没有人知道。

  这时间里,其他人也一刻没闲着,各施手段。

  可仍是…...无任何明确结果。

  霜临闭着眼站在那里,双手结印,指尖凝着一层薄薄的、像霜花一样的白光。

  他的坎炁不是渗下去的,是凝成一根一根细小的、像冰针一样的东西往下扎的——

  每一根针都扎在岩层上,扎在那些连水都渗不进去的石头上,试图从那些石头的缝隙里挤出一点什么来。

  可那些石头太密了,密得像一堵浇铸的铁墙,他的冰针扎进去就断,断在里面,拔不出来,也化不开。

  霜临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最后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白色的、像冬天河面上的冰一样的颜色。

  他呼吸越来越重,每呼吸一次,胸口就起伏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膨胀、挤压、让他喘不过气来。

  潜鳞蹲在地上,手掌贴着泥土,那层银色的鳞纹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脸颊,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像鱼鳞一样的光…….

快捷键:← 上一章 · → 下一章 · Enter 返回目录
⭐ 阅读福利
登录后可同步 书架 / 阅读记录 / 章节书签,后续切设备也能继续看。
发现 乱码、缺章、重复 可点击上方「报错」,后续接入奖励机制。
建议把喜欢的书先加入书架,后面补登录系统时可无缝升级真实功能。
去登录 查看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