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记事本里,记载着美樱这么多年来、对公望死因的思考过程和一些比较模糊的结论。
杨齐这才知道:
原来美樱刚来到华夏那段时间、冷静下来后也曾想过,“我老公有什么朋友我自己不清楚吗?”
如果说是杨齐是西园寺公望某种秘友,那美樱和公望十几年的夫妻生活,怎么一点痕迹都没看出来?
尤其是西园寺公望出事之后杨齐恰好赶到?
会不会太巧合了?
这么多年来,金美樱不是没有怀疑过杨齐。
但她一来苦于没有证据;
第二,要靠着杨齐躲避仇家追杀。
第三就是想着先把两个孩子养大再说。
至于要她当面问杨齐,她怕自己问了,杨齐会不会生气他怀疑自己而不要她了?
不要了,她又如何保护自己和儿女?
在杨齐之前,美樱其实还可以倚靠J国国内原来娘家社团今田家的势力。
但这个势力的话事人,却是西园寺公望。
西园寺公望一死,今田家的势力,几乎在一夜之间就被人吞并。
自小在社团长大的金美樱,也是见惯了各种地下仇杀。
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俩个孩子无依无靠的,哪怕对亡夫公望把自己娘仨儿托付给杨齐颇多疑虑,她出于现实考虑,也只能委身于杨齐。
因为杨齐当时见过美樱和两个孩子之后,又顺手去解决了那个山本权兵卫。
山本权兵卫是什么人?当年J国地下势力的龙头老大!
这样的人,被杨齐说杀就杀还能全身而退,这说明杨齐的能量,不是一般高级特工那么简单。
后来随着和杨齐进一步深入交流之后,美樱对杨齐的超能力等,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到这时,她才肯定自己的结论,“哪怕有关小齐的疑虑再多,我也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了……”
其实从旁人视角来看,美樱还真有别的选择。
只因她的出身,决定了她的思考方式。
好比说美樱如果是普通人家长大而非社团,她恐怕不会想这么多。
像平常人那样,该配合警方就配合警方走程序就是了……
但话又说回来,她如果是普通人家出身,恐怕也不会嫁给从小就过惯打打杀杀日子的西园寺公望。
这……好像是个死循环。
或者说,这就是她(今田)金美樱的命……
记事本里的内容并没有太多。
10页半的内容,有关公望死因的记录,还不到2页。
其余的,都是美樱记录杨齐陪自己的温馨时刻。
杨齐很快看完放好后,首先好奇:“不对啊,按说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继而又替美樱开解:“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
摇头一笑,也不打算追问。
因为问的话,又得勾起美樱的伤心事。
再回想起记事本里有关公望的内容,杨齐对美樱的愧疚,一时消散了大约十分之一:“原来她早怀疑过?只是出于现实考虑,一直没有问?哎~~~~~!”
一声长叹,杨齐又摇了摇头:“也许,这件事情就这么让她糊涂下去,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吧……”
毕竟,如果美樱真的知道了,且不说杨齐能不能留得住她,按照美樱的成长经历,她保不齐真会跟杨齐来个“卧榻之侧”的刺杀。
杨齐又有道法系统的道法神罩,美樱刺杀失败后,不知怎样面对他杨齐的话,会不会走极端选择以死殉情?
如果真这样,杨齐百分百会后悔。
他胡思乱想到这里,终于决定:“无论出于对美樱生命的保护,还是我个人私情不想失去,我以后都不要再想这件事……”
然后就像那次主动抹除对黎惜颜(并没有原则错误)的隐秘之事一样,请系统把美樱、西园寺公望等事,就此彻底清除掉了。
“小齐,还愣着干嘛?你不饿?”
杨齐恍然回神,见饭菜早已摆好,就怪美樱:“怎么不叫我端菜?”
说着就朝前走去。
美樱跟初音一边摆着碗筷,一边回他:“我看你发呆,估计是在琢磨明天跟(心彤的婚事)……惜颜的会议,就没打扰你。”
美樱之所以把括号里的意思硬生生转成了公事,是话到嘴边才猛然意识到:12岁的初音还在呢!
刚刚之所以嘴快差点说出,也是跟杨齐久未见面,差点又以为和杨齐是二人世界呢!
私转公,自然是怕影响到小孩三观。
因为首先,初音并不知道妈妈美樱和叔叔杨齐的幻化婚礼。
小姑娘只以为,她的杨叔叔只爱她妈妈一个。
哪怕她也考虑过说,杨叔叔那么有钱、不止妈妈一个女人也正常;那美樱也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就跟杨齐随便聊起他们的“后花园”秘密。
所以杨齐坐下后,虽然没跟美樱说话,但俩人在吃饭时只要一抬头看彼此,就搁那儿无声笑着。
没一会儿,就把对感情已经有了点认知的小初音看得假装生气了:“妈妈,叔叔,我觉得阿姨做的饭已经很好吃了;所以请两位长辈,就不要再喂我狗粮了好不好?”
“呵呵呵呵……”、“咯咯咯咯……”
把俩大人听得,不禁就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
但说到狗粮,杨齐似乎是才注意到:“对了初音,叔叔都忘了问你,你这华语怎么这么流利?”
初音猛猛炫一口栗子釜饭,回道:“爷爷教的!”
还是那副“虽然我很开心你俩恩爱但我还是不喜欢吃狗粮”的好笑样。
美樱看着女儿这副可爱样,那是打心眼里感激前公公。
西园寺朝仓不仅教导初音一心向华夏,而且连对她们来说最难的华语都给初音教得这么好。
美樱就想趁着杨齐后面去J国归拢姐妹之行,请杨齐顺便拜访一下西园寺朝仓,以示感谢。
于是她就跟杨齐说道:“对了小齐,我记得集团总部下周跟J国有个什么战略接洽?好像还得你亲自去?”
杨齐内心:“……有,有吗?”
但见美樱几不可见的眨了眨眼,他又赶忙回说:“哦哦,是是是是……瞧我,忙忘了都——”
给美樱夹了筷J国冬日主菜“盐烤寒鲷”,问,“所以,你是有什么事?”
美樱道:“这不,初音被教育的这么好,咱不得好好感谢感谢她爷爷朝仓老先生?”
杨齐点头:“倒也是。那行——”掏出手机,就给备忘录上把这事儿着重记了一下。
初音那会儿生气,现在注意力回来了,听说杨叔叔不日将去J国,小丫头说她也想去。
美樱就瞪道:“叫你去补习班你不去,在家里学习五年级知识已经是妈妈最大的妥协了,怕你冬天冷着。
“所以,不准再任性了!”
初音噘着小嘴,用筷子小小敲了碗沿,小声嘟囔道:“不去就不去咯!又拿学习压我……”
美樱心想:“这丫头平时挺乖挺懂事的怎么今天……”
她见自己瞪女儿,女儿还晃着小脑袋,就干脆把莳绘筷子放下,走来,作势要打姑娘。
“干嘛呀这是!”
杨齐赶紧拦住。
初音就跟妈妈扮了个小鬼脸,吃一口北海道帆立贝,然后拿起吃光光的白瓷饭茶碗,一溜烟跑去厨房了。
她倒还知道妈妈生气了、自己的小作得适可而止。
美樱见女儿这样,又看杨齐一脸慈父的看着女儿背影,她才懂了。
坐回,就怪杨齐:“我说小孩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原来是你这个继父在,她搁那儿仗着你的恩宠跟我表达她的反抗呢!”
杨齐抿着嘴,摇头笑,然后低头扒拉着他的区别于美樱J式晚餐的白米饭。
就了好几口家常版葫芦鸡和清蒸鲈鱼,才跟美樱解释:“我说实话美樱姐你别介意:我是把初音当做怡西长大的样子了。所以越看越喜欢……”
把凳子退远一些,点上根烟,“所以呢,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对初音以后不要这么严厉?”
美樱就像刚刚瞪女儿初音瞪着杨齐:“怎么可能!”
见杨齐似乎还想给初音辩护,她就无奈笑道:“你是不带小孩不懂。你对她们越放纵,她们越顺杆子往上爬……唔……你,干嘛给我喂?唔……唔……我,我自己吃。”
这会儿初音不在了,杨齐不等美樱讲完,直接夹起一块盐烤寒鲷就喂给美樱吃。
美樱囫囵咽下,就怪杨齐:“不是姐说你,你以后有时间,多陪陪孩子。但是陪的时候呢,也别太溺爱了。小孩的习惯从小影响到大。
“等将来女儿们出嫁到婆家,人家一看,咦,这家女儿怎么这么没有规矩……
“那不也是打你神豪杨齐的脸吗?”
美樱说着,又被杨齐喂一颗静冈温室草莓:“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作为“回击”,她叫杨齐把烟掐灭,就给他夹了一块清炒西兰花。
见杨齐又要反驳,她又给他喂来一勺清炖散养土鸡菌菇汤。
杨齐吸了一口,却把勺子推回给美樱:“你也试试?来这么久还不适应华夏美食,太可惜了……”
二人亲密吃完,路过二楼初音房间,仔细看了一会儿。
他俩见初音学习一但认真还挺规矩,这便相视一笑,然后就去了三楼主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