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这确实是一个机会!一个彻底站稳脚跟的好机会!
不过李汉卿这个人,心可真黑啊!杀几个人冒充海盗,这种事也能想得出来?
可他转念一想,这年头,谁不黑?日本人黑不黑?袁文会黑不黑?那些当官的,哪个不黑?自己的手上,也沾着不少血。有些人确实是该死,但有些人……
想到这,王汉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冷笑。只见他边笑边说道:“李处长,杀良冒功的事情,我可干不出来!”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玩笑。
李汉卿点了根烟,阴沉着脸说:“我没让你杀良冒功啊!咱们杀的是谁?杀的是跟咱们有仇的,是不听咱们招呼的,是敢跟咱们对着干的。这些人,那就是盗匪,那就是贼寇,那就是该杀的人!杀了他们,这算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小师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寒光,那光芒里透着狠辣,透着果决,透着一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气。
王汉彰心里一动。
李汉卿这话说得对极了。这年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最牢靠。如果自己的手里真的掌握住这支三百人的警察部队,整个天津卫谁还敢跟自己对着干?那些眼红自己发财的人,那些等着看自己笑话的人,那些背地里给自己使绊子的人,还有谁敢?
袁文会?哼,要是有了这三百人,直接派兵过去,把他的保安队当成流寇全灭了,把袁文会那个老逼尅的脑袋揪下来当球踢!什么日本人,什么茂川秀和,到时候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有搞头,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想到这,王汉彰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李处长,这件事,确实有搞头!不过,你先跟我说说,大概其要花多少钱呢?我得心里有个数,看看能不能拿得出这笔钱。”
李汉卿听了,矜持地笑了笑。他把手里的烟头按灭,从茶几上拿起那个苹果,在手里转了转,慢条斯理地说:“花销这方面嘛,确实是大了点。咱们得一样一样算,不能马虎。”
他把苹果放下,伸出右手,掰着手指头算起来。“首先是大头兵的饷钱。一个大头兵,每个月要开八块大洋。这是行情价,不算高也不算低。咱们招三百人,去掉军官和士官,普通士兵大概有二百八十个左右。二百八十个人,每人八块,一个月就是两千二百四十块。一年十二个月,就是两万六千八百八十块。咱们凑个整,就算是两万七千块大洋。”
他说着,又掰起第二根手指。“再往上就是班长、排长。班长管十来个人,每个月十二块;排长管三四十号人,每个月二十块。咱们算一下,一个连有三个排,一个排有三个班,一个班十个人,那就是九个班,三个排长。三个连加起来,就是二十七个班,九个排长。再加上特务长、司务长这些,班长排长加起来,大概三十来个人。班长每个月十二块,一年就是一百四十四块;排长每个月二十块,一年就是二百四十块。三十个人,就算平均十五块吧,一年下来就是五千四百块。咱们往低了算,就算五千块。”
他掰起第三根手指。“然后是连长和副连长。一个连设一个连长,一个副连长,三个连就是三个连长,三个副连长。连长每个月二百块,一年就是两千四百块;副连长每个月一百八十块,一年就是两千一百六十块。六个人加起来,一年就是一万三千多块。咱们往低了凑,就算一万三千块。”
李汉卿说着,又掰起第四根手指。“光是发饷,这三项加起来,就是两万七加五千加一万三,一共四万五千块大洋。这还不算过节费、开拔费这些杂七杂八的开销。要是把这些都算上,五万块都打不住。”
王汉彰听得心惊肉跳,但脸上没露出来。他点点头,示意李汉卿继续说。
李汉卿又掰起第五根手指。“除了饷钱,还有伙食费。一人一天五毛钱,三百个人,一天就是一百五十块,一个月就是四千五百块,一年下来就是五万四千块大洋!这还只是吃饭,没算烟钱酒钱。逢年过节的加餐,这些都得另外算。”
他放下手,拿起苹果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继续说:“还有衣服、被褥、鞋子这些。每人一年两套军装,一套单的,一套棉的,再加上帽子、皮带、绑腿、鞋子,往少了说,一人也得二十块。三百个人,就是六千块。还有马匹,咱们得有骑兵吧?得有通信兵吧?得有后勤运输吧?最少也得三十匹马。买马要钱,养马要草料,马病了要看兽医,这些又是一大笔开销。”
他把苹果核扔进烟灰缸,拿手帕擦了擦手。“还有汽车。现在剿匪,没汽车不行,土匪骑着马跑,咱们靠两条腿追,追到明年也追不上。最少得配三辆卡车,一辆指挥车。买汽车要钱,烧油要钱,修车要钱,司机要发饷,这些又是一大笔。”
李汉卿顿了顿,又点了一根烟。“还有杂七杂八的费用,比如说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得看病抓药吧?得有通讯设备吧?得有训练用的弹药吧?得有营房的修缮费用吧?这些往少了说,又得一万块大洋!”
他把茶几上的茶杯挪开,凑近了王汉彰,压低了声音说:“还有一笔最大的支出,那就是枪支弹药!三百个人,得有二百五十支步枪,轻机枪十二挺,驳壳枪五十把,手榴弹六百枚,再加上配套的子弹。小师叔你也做军火生意,这得花多少钱,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王汉彰在心里飞快地算了起来。
最便宜的步枪,是山西兵工厂仿造的三八式步枪,也就是俗称的“晋造三八”,质量还凑合,价格也便宜,三十块大洋一把就能拿下。二百五十把步枪,就是七千五百块。
可买了枪不能不买子弹,一支枪配二百发子弹,这是最低标准。晋造的六五子弹,一百发要十五块,二百发就是三十块。二百五十支枪,子弹钱就是七千五百块。光步枪和子弹,就得一万五千块!
轻机枪更贵。最好的当然是捷克造的Zb26,质量没得说,可价格也吓人,一千块大洋一挺,一分钱都不能少。十二挺轻机枪,就是一万二千块。
子弹更费,一挺机枪打起来,子弹像泼水一样。就算一挺配两千发子弹,一百发子弹二十块,两千发就是四百块。十二挺机枪,子弹钱就是四千八百块。机枪加子弹,一万六千八百块!
驳壳枪倒是好说。大沽造船厂生产的质量不错,价格也便宜,只要三十块大洋一把。五十把驳壳枪,就是一千五百块。子弹也不贵,一把配一百发,一百发十块钱,五十把就是五百块。驳壳枪加子弹,两千块。
手榴弹也不贵。德国原装的长柄手榴弹,一块大洋一枚,买多了还能优惠。六百枚就是六百块。
这还只是最基本的装备,没算重机枪,没算迫击炮,没算掷弹筒。要是把这些都算上,价钱还得翻几番。
王汉彰在心里粗略一算,光是这些零零散散的加起来,就要三万多块大洋!再加上刚才李汉卿算的那些饷钱、伙食费、服装费、杂费,第一年的开销,少说也得十五万块大洋!
这还仅仅是一年的费用。往后每年,虽然不用再买枪买炮,可饷钱得照发,伙食费得照出,衣服得照做,子弹得照买。就算省着花,每年也少不了十万块大洋!
而且,队伍拉起来之后,不可能不出去打仗。一旦打仗,就得有开拔费,得有战时的津贴,得有伤亡抚恤。万一有人死了,得给家属发抚恤金;万一有人受伤,得花钱治病养伤。这个钱可就没有数了。有可能十万,有可能二十万,有可能更多!
想要少死人,那就得加强装备。什么重机枪、迫击炮,能装备的都装备上。可这些重型装备死贵死贵的。就算是山西兵工厂仿造的民二四式重机枪,也就是仿马克沁的,也要一千大洋一挺。
一挺重机枪打起仗来,子弹像泼水一样,一场仗打下来,几千发子弹就没了。那就是几百块大洋出去了,等于是把一幢房子打没了!
迫击炮更不用说。国内能生产的兵工厂没几家,质量也靠不住。最好的还是进口货,法国造的、瑞典造的、捷克造的,都是好东西,可价钱也漂亮。
最便宜的法国布朗德式迫击炮,也要一千法郎一门。一枚炮弹就是几十块大洋,等于是一个工人一年赚的钱,一炮就打出去了!
想到这,王汉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靠在沙发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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