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话音未落,朱雀那万丈火焰身躯猛然一震!
只见他脖颈处一枚赤红如血的吊坠骤然炸开漫天火光,一杆通体流转着炽白烈焰、枪尖如朱雀尖喙般弯曲锐利的长枪凭空浮现!
那枪身之上,一头栩栩如生的朱雀虚影仰天长啸,威压之盛,赫然是上品灵宝中的极品!
“锵!”
几乎在同一瞬间,朱雀那遍布火红翎羽的身躯表面,也浮现出一套精美繁复到极致的赤金战甲!
那战甲以无数细密鳞片编织而成,每一片鳞甲内部都有微型阵法层层嵌套,甲胄护住脖颈、胸腹、双翼关节所有要害,背脊处甚至有两条火焰凝聚的飘带,在虚空中猎猎飞舞!
又一件上品灵宝!
而且是防御类的上品灵宝战甲!
“轰——!”
全副武装的朱雀再无半分迟疑!
他那双巨大的火焰羽翼猛然一振,整个身躯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赤金流光,携带着焚尽万物的南明离火与足以洞穿星辰的枪芒,以近乎瞬移的速度朝王恒正面扑杀而去!
枪出如龙,火漫苍穹!
这一枪,倾尽全力,毫不留情!
——这朱雀虽言语轻狂,可出手却狠辣果决到了极点。
他敢闯入这暗金神殿,自然不是真的愚钝鲁莽。
相反,他活了漫长岁月,经历过的生死搏杀比寻常封王见过的星辰还多。
他之所以敢进来,正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封王巅峰主神!
两件上品灵宝!
无尽岁月锤炼的战斗本能!
他不信,一个区区封侯主神,纵然有些逆天手段,纵然占据着极品灵宝宫殿的主场优势,又能翻得起多大的浪?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何况——
在他的认知里,他才是那头狮子。
“原来如此。”
王恒望着那道裹挟着滔天烈焰与凛冽杀意、如陨星般朝自己正面扑杀而来的赤金流光,非但没有半分退避之意,反而轻轻摇了摇头,唇角浮起一抹意味复杂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恍然,有无奈,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嘲讽。
“看来我这个‘封侯主神’的身份,倒也不是全无用处。”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为何这只朱雀分明已感知到暗金神殿的极品灵宝威能,分明已见到自己主动敞开殿门分明是请君入瓮的姿态,却依然毫不犹豫、甚至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
因为在对方眼中,自己只是一个封侯主神。
一个封侯主神,纵然手持极品灵宝宫殿,纵然有些越阶而战的特殊手段,又岂能真正威胁到一位封王巅峰主神?
更何况这位封王巅峰主神还是四神兽族群的顶尖血脉,身经百战,底牌深厚,更领悟了空间封锁这等难缠至极的玄奥。
在朱雀看来,王恒敞开殿门,不是陷阱。
是送死。
“他的判断……其实没错。”王恒心中念头如电光流转,“正常逻辑下,一个封侯主神,确实不可能威胁到封王巅峰主神。”
只可惜——
他王恒,从来不在“正常逻辑”之内。
“轰——!!!”
下一瞬,那道收敛压抑了许久的、足以令封王巅峰都为之色变的恐怖气息,自王恒体内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那不再是之前刻意内敛、仅维持着“勉强抗衡封王主神”程度的伪装气息,而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逆伐封王、屠戮巅峰的滔天战力!
恐怖的火焰法则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从王恒每一寸血肉、每一道经脉、每一丝神念中喷涌而出,在虚空中交织成一片足以焚尽法则的火焰海洋!
那火焰的温度已超越了寻常南明离火的极限,呈现出一种混沌初开、天地未分时的原始炽烈,仿佛火之本源在这一刻降临了这座暗金神殿!
与此同时——
“哗——!!!”
一道肉眼可见的、呈现出深邃幽暗色调的领域波纹,以王恒为中心轰然辐散开来!
那是封魔域,恐怖而又庞大的领域,此刻在极品灵宝宫殿的主场加持下,威能更是暴涨至前所未有的程度!
封魔域的边界如同一只无声张开的巨口,眨眼间便吞没了整座暗金神殿内部空间的每一寸角落!
虚空中骤然涌现出无数肉眼难辨的暗色丝线,如同活物般缠绕向那道赤金流光,虽不能完全阻滞其冲势,却令那朱雀的速度、灵活性、法则运转的流畅度,都在一瞬间遭到了肉眼可见的压制!
“锵——!”
紧接着,一套散发着苍古森冷气息的漆黑战甲,如同潮水般从王恒体表涌现,瞬息间覆盖了他的脖颈、躯干、四肢、关节——黑魔甲!
这套极品灵宝防御战甲,此刻在王恒毫不吝惜的神力灌注下,甲片缝隙间隐隐流转着近乎妖异的暗黑血光,将那道原本就霸道绝伦的身影衬托得愈发如同深渊中走出的魔神!
而最后——
“铮——!!!”
一道清越到足以撕裂神魂的刀鸣,响彻整座暗金神殿!
王恒手中,那柄早已蓄势待发的幻神兵,此刻在他毫无保留、近乎疯狂的燃烧神力催动下,迸发出足以令日月失色的璀璨神辉!
刀身之上,恐怖的火焰法则与赤红灼热的朱雀南明离火激烈碰撞,却非但未被压制,反而以更加狂暴、更加霸道、更加不讲理的方式,将那迎面扑来的漫天火海一寸寸撕开、吞噬、湮灭!
而后——
王恒抬起眼眸。
那双曾被九头蛇王视作“顶级主神不该有的力量”的金色瞳孔,此刻隔着沸腾的火焰与狂暴的能量乱流,与朱雀那双从贪婪、轻蔑逐渐转变为惊愕、骇然、乃至一丝颤栗的金色瞳孔,遥遥对视。
“你想知道,一个封侯主神,凭什么敢对你敞开殿门?”
王恒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静。
那平静里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太多杀意——只有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笃定到令人胆寒的从容。
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下一瞬——
刀光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