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三人心惊胆颤,看着前方的身影,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无力。
此刻即便是吞龙雀,也完全丧失了原本的自信,眼中弥漫着惶恐。
他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步出现了问题,明明那些人说过,只要按照他们所言,是绝不会出问题的,而一路所来的见闻,也彻底让他安下了心,只觉一切都在掌控中。
但此时,在这一刻,吞龙雀却是再也没了这种感觉,没了那种绝对的掌控感。
就在三人的注视下,只见那跪坐身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平静的脸庞,其剑眉星目,却在眉心之上生着第三枚紧闭的竖眸。
此人一双死寂茫然的双眸没有看向吞龙雀亦或是猿空,只是面向暴食,那目光却又并不像是集中在暴食身上一般。
“咕......”
面对此人的目光,暴食忍不住吞咽着唾沫。
他实在难以理解,对方究竟有何目的。
“前辈......”
暴食刚想开口打破这寂静,忽然间,那原本绷紧的锁链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猛然锁紧。
“吼!!!”
跪坐人影猛然放开手中颅骨,不受控制的发出痛苦嘶吼。
天穹之上,那些漆黑的锁链开始疯狂震动。
那链接在跪坐之人躯体之上的锁链剧烈震荡,黑色液体不再缓慢流淌,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锁链上喷涌而出,逆流而上,直入天穹!
一滴滴黑色液体从黑色锁链之上飞溅而出,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无边无际的灰黑色雾气,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在无数锁链的震荡撞击中,一道道空间裂缝撕裂,仿佛要将这片灰白世界破灭,而其中一道裂缝,恰巧距离暴食几人算不得太过遥远。
也在此时,那原本束缚于暴食几人身上的威压消失,几人终于是重获了自由。
“走!”
吞龙雀的声音猛然响彻在暴食二人耳边,不敢有丝毫停顿,当即率先飞向了那道裂缝,直至没入了其中。
暴食二人想也不想便是赶紧跟了上去。
当最后一瞬,暴食站在裂缝边缘,忽然回望下方那翻涌的雾海,望着那些疯狂震动的锁链,望着那个依旧跪坐在地、被无数锁链贯穿身体的人影时,他的心中,不知为何,那种莫名熟悉的感觉竟是再度升起。
似乎是暴食的目光太过直接,那原本痛苦嘶吼的人影也忽然抬头,茫然死寂的目光在这一刻集中向暴食,一只手臂轻轻前伸,口中忽然发出一道嘶哑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
“壳.......”
这一道声音,宛如天崩,宛如洪钟,直接印入了暴食灵魂深处,甚至于在这一刻,通过那冥冥中的联系,传向了更远处。
这一刻,天地各极,一道道气息强大的身影忽然陷入了呆滞,耳边皆是传来了那一道嘶哑的声音。
深渊
正与一头深渊魔龙交战的愤怒猛然僵住了身子,那庞大的龙躯这一刻仿佛是化为了石像,被对手狠狠拍飞,撞碎了层层虚空。
“嗯?”
愤怒的对手并未乘胜追击,而是忽然看向愤怒,露出了浓浓的疑惑之色。
“尤西斯,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头魔龙微微低头,口中喷吐着无尽电光,沉声开口道。
“没什么,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愤怒从虚空中挣扎出来,拍灭了身上激荡的雷霆之力,心不在焉的回复道:
“摩柯尔,今日便到此为止吧,至于你提的那件事,暂且作罢,我最近有些心得,怕是需要潜心修行一段时间,不便外出”
愤怒说完,转身撕裂了空间,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摩柯尔皱眉看着愤怒离去的方向,沉默不语。
不知为何,刚才那一瞬间,他竟是从尤西斯身上察觉到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可怕气息,尽管那不过是万分之一个刹那时间,但他确信自己绝对没有感觉错误。
“尤西斯,你果然藏有秘密......”
灾厄源地
“唔——”
盘膝打坐的风玄猛然低头,闷哼一声,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了一道跪坐的人影。
“暴食......壳?”
风玄面色微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之色。
他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什么样的手段,竟能够通过暴食直接作用于他身上。
“呼——看来也是时候该离开一趟了”
风玄缓缓站起身,此时的他正身处于一片巨大旋涡边缘,在他前方,是一片缓慢旋转的黑色汪洋。
这里,已经是这片灾厄源地的中心地带,风玄相信,只要通过这黑暗旋涡,一定能够抵达这所谓灾厄之源的真正核心之地。
然而风玄做不到,他无法跨越这片这片旋涡,无法越过这道天堑,只因那旋涡之下,藏着真正的恐怖,是即便如今的他,也无法应对的恐怖。
深深凝视了下方旋涡一眼,风玄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终有一天,他会再回来,但还不是现在。
当风玄身形踏出黑雾旋涡,重新出现在天空岛时,他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将心神一沉,朝着某个遥远之地而去。
坤墟
“你不得好死!”
庞大的魔猿在不甘的嘶吼中,被一头更加恐怖的龙雀吞入了腹中,绝望的沉默在黑暗之中。
“虽然你也很不识相,但交出那东西,我可以饶你一命!”
庞大的吞龙雀缩小身体,重新恢复成那少年之身,摸了摸肚子,看向一直冷眼旁观的暴食,嘴角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看来,这都在你的计划之中了”
暴食浑身浴血,捂着一条断臂,看向吞龙雀的眼神依旧没有半分畏惧。
就在不久之前,三人虽然通过空间裂缝逃离那了灰白世界,却没想到竟是根本没能回到黑暗祭坛,而是直接来到了位于世界之墟的坤墟深处。
然而一经出现,吞龙雀便是直接偷袭了惊魂未定的猿空与暴食,更是以强硬的实力击溃了二人的联手。
也是在这时,暴食二人才明白,原来此人根本不是王境,而是已然突破了皇境的强大存在。
“那是当然,只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