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里顿时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声音汇在一起,像风穿过树林一般!
那些高级将领们当然知道这些,火箭旅,坦克旅,武装直升机,以前送上来的情报里写得清清楚楚!
以前只是纸上的字,现在却变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刃!
如果真像魏和尚说的那样,他们这些人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那些枪还顶在脑袋上,冰凉的,硬邦邦的,提醒着他们这不是做梦!
白崇禧的嘴还张着,但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站在那里,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绝望!
然后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手指头还在抖,腿也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军官们,此刻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像是一群做错事的孩子!
有人额头上全是汗,有人嘴唇发白,有人手里的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却没人敢弯腰下去捡!
此时光头男人还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是尊雕塑一样!
脸白得像纸,嘴唇紧抿着,眼睛盯着赵文东,像是要把人看穿!
但是光头男人的手,此刻也在发抖,放在膝盖上,抖得厉害,压都压不住!
赵文东端起茶杯,茶早就凉了,然后喝了一口就放下,看着光头男人,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一样!
“委员长,现在你还觉得,我从这里走不出去吗?”
光头男人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像冻住了,此刻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但是脸上还紧绷着,就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只有那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
这会儿光头男人,脸上虽然波澜不惊,心里却早已慌的一批,其次就是愤怒!
他不甘心,真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溜走了!
然后盯着赵文东,眼睛里都快能喷出火来了一样!
但是那股火被枪口压着,烧不起来,只能在眼眶里打转!
赵文东看着光头男人那憋屈样,随即就笑了!
于是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光头男人面前,低头看着那颗瓦光锃亮的脑袋!
光头男人身子一僵,不知道赵文东要干什么,下意识就要往后靠!
然而只见赵文东伸出手,在光头男人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像拍一个孩子一样,更像是在拍一只狗!
“啪!啪!”
两声,不重,但是在安静的会客厅里,却响得像炸雷一样!
光头男人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脑门,连那颗光溜溜的脑袋都泛着红光!
士可杀,不可辱!光头男人猛地就要站起来,屁股刚离开沙发,一支冰冷的枪口就顶在了他太阳穴上!
魏和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光头男人旁边,手枪抵得死死的,连晃都不晃一下!
光头男人的怒火顿时就像被浇了一盆冰水,灭了一大半!
于是慢慢坐了回去,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文东冷笑一声,探过身子,然后嘴凑到光头男人的耳边,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但是每个字都像针,扎进他耳朵里!
“其实我要是想杀你的话,真的再简单不过了!”
光头男人的脸一下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手指头攥得咯嘣响,但就是一动都不敢动!
赵文东直起身,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随即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回过头,目光扫过那些还举着枪,却一动不敢动的军官们,声音不高,但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台湾是你们最后的去处,不要逼着我,对咱们华夏自己人下手!”
赵文东说完,就转头看向了魏和尚,语气突然变得轻松起来,像在聊家常一样!
“和尚,以后对我们的委员长还是要客气点,不要动不动就拿枪顶着人家,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解放军是土匪呢!”
魏和尚闻言就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枪收回来,退后一步,站得笔直!
赵文东整了整大衣,皮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响,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魏和尚见状赶紧跟了上去,脚步急促,像是生怕跟丢了一样!
门开了,然后又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此时会客厅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那些军官们还站着,枪还举着,但就是没人敢动!
光头男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更像是被人点了穴!
他的脑袋上似乎还留着赵文东拍过的痕迹,五个手指印,红红的,印在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上!
光头男人死死地盯着门口,眼睛里的火还在烧,但是却烧不起来了!
白崇禧站在旁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诚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像是在研究地板的纹路!
那些军官们慢慢放下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只有墙上的钟还在走,“滴答滴答”,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倒计时一样!
光头男人还坐在沙发上,眼睛里烧着两团火,那火烧得旺,烧得狠,烧得他浑身都在发抖!
“砰!”
光头男人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茶水溅了白崇禧一裤腿,白崇禧往后退了一步,在一旁不敢吭声!
光头男人又抓起烟灰缸,砸在对面的墙上,烟灰缸碎成几块,落在地上,蹦了几下!
然后站起来,接着就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茶杯,果盘,文件瞬间撒了一地,似乎这样还不解气,于是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一样不剩!
会客厅里这会一片狼藉,更像是被土匪洗劫过一样!
“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光头男人撕心裂肺的吼着,连声音都劈了,嗓子像是被人掐住,又尖又哑!
气的在原地来回走,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嘎吱嘎吱响!
光头男人也不管,伸手指着门口,像是赵文东还站在那里一样!破口大骂!
“赵文东!你个王八蛋!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老子头上拍!老子当委员长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然后越骂越狠,更是把赵文东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了一遍,骂得唾沫横飞,脸涨得通红!
一直骂了十几分钟才骂完了,光头男人扶着桌子,开始喘着粗气!眼睛仍然死死的盯着门口!
突然,光头男人猛地转身,伸手指着那些还站在原地的军官们!
那些军官们瞬间都低下头,谁也不敢看光头男人!
而光头男人指着这个,又指着那个,手指头抖得像筛糠一样!
“还有你们!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