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判断错,情况大致如下。
因为天珠会和光明阁外事堂千丝万缕的关系,姚广烈利用自己的权利,通过李密调换了神闭居的能量石,将其据为己有,安置在姚府宅内充当护宅大阵的能量石。姚广烈死后,李密通过自己的权限,趁人不备再次将这里的能量石偷偷换走。
“李密!”
周生生重复着姚拓基的话,看得出姚拓基确实不知情。
“你还真是失察,你家老爷刚死你就被别人算计!”
此时此刻,姚拓基心里这个恨,被周生拿捏也就算了,谁让这家伙这么强,可这个小小的阵法师李密居然也暗中算计他。
姚家上下这么多人,若每个人都这样跟他玩心眼,他未来还怎么坐稳姚家家主的位置?
不行,必须杀一儆百,否则后患无穷!
“我,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姚拓基一跺脚。
他突然高声喊道:“姚三!”
“老奴在!”
院外一个声音回答,接着一位年近五十的长着稀疏胡须的男子小跑着过来,俯身致礼道:“少家主,有何吩咐?”
“这几日,李密可来过?”
“昨日下午到了这里,说是要维护下阵法。”
“你身为管家,为何不告知我?”
“我看少家主忙前忙后,很是悲伤,就没有打扰,自做主张让他检修。”
“你可知他家在何处?”
“知道。”
“好!现在就带我们去他家看看……”
这话正合周生生的意。
二十分钟后,三人出现在城东一家小巷,管家姚三指着巷子里的一张黑乎乎的铁门说:“就是这里。”
姚拓基示意管家敲门,管家姚三上前做事势敲门,发现门并没锁,他喊了声:“李密,李密在吗!”
屋里很安静,没有任何回音。
他犹豫了下,直接推门而入。
嗖!
豁然间的一声鸣响,周生生眼疾手快,伸手一扇,光影之下,三支弩箭穿行而过,笔直插落在地,箭尾还在轻轻颤动。
好险,
管家姚三吓得一屁股坐倒。
呸!
姚拓基直接吐了口痰,“妈的还玩名堂!”
下一秒,他愣住了,管家姚三更是立刻滚起来跑到门外。
房屋内,一个中年男子双眼圆睁仰躺在地,身下一滩血,血色已经变黑,显然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
“李密,死了!”
姚拓基惊讶的看着地上的男子,半天没合拢嘴。
家里这阵法能量石还真不简单,这么多人惦记,甚至为了不被追踪到,还杀人灭口。
姚拓基现在又开始恨自己,恨自己孤陋寡闻,连家里有这么个好东西都不知道;恨自己能力不够,放在家里的东西都护不住。他真是难受至极。
周生生蹲下身,翻过男子身体,一把匕首正中男人的腰部,劲道极大直透五脏。
“杀人夺宝,好算计。”
再仔细看,一个细节引起周生生注意,那就是背部刀口和所刺的方位,处在受害人左侧,凶手从后杀人,很可能是个左撇子。
他抬眼再看房间,四周很是干净,并无打斗的痕迹,桌子上还放着两杯茶,两杯茶水面基本相同,茶里都还有半杯水。
周生生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这种情形,很有可能是熟人下手,李密看到是熟人来了,热情地泡茶,而那人趁李密不备,背后捅刀。
周生生看向姚拓基,“李密是你杀的?”
姚拓基连忙摇头:“不是,绝对不是,我若杀他一掌可以毙命,何必这么麻烦?而且,我为什么要杀他?”
没错,杀人总有动机,姚拓基的嫌疑不大。
那是谁呢?
周生生看向站在门口的管家姚三,“李密是你杀的吗?”
管家姚三连忙摇手,“不是,不是,我为什么要杀他,我不会武功,也杀不了啊!”
线索到这儿,就中断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前面的推断完全正确,那个能量石被替换了,而替换的人就是李密,幕后的始作俑者拿到能量石后,直接将李密灭口,毕竟死人的嘴巴是最严实的。
这背后,定有一个心思缜密且极其危险的人物在操纵着一切。
要破这个案子抓幕后人需要时间和精力,而周生生可没那么多时间。
赵月儿已离开多日,他还是不太放心,他必须要去一趟大邺国。
想到这儿,他看向姚拓基:“你自己家的能量石被外人抢去,对方是欺你无知还是欺你无能?”
姚拓基脸上红一下白一下。
麻滴,连小小阵法师都敢骑在本少头上拉屎,这个事情不解决,以后还如何在姚府立足?!
姚拓基咬牙切齿道:“我必当诛杀这李密身后之人,夺回属于我姚府的东西。”
周生生说:“行了,你可以走了。”
姚拓基连忙往房间外走。
看着他转身,周生生道:“记得我说的两个条件,两天内一定要兑现!”
“什么?不是说好的三天吗?两天太短了吧!”
“压力就是动力,我说的这两天还包括今天。”
“啊!”姚拓基欲哭无泪。
“去吧,抓紧时间办正事!”
这一天遇到这么多事,让姚拓基近乎绝望,走出房间,天上的一抹阳光照在姚拓基脸上,他双目呆滞,一句话出现在脑海,闪闪发光:
天降大任于斯,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他的心情豁然开朗,这算个什么事?
屁,
根本就不是事!
只要天没塌下来,只要脑袋还在,我姚拓基酒照喝肉照吃,想当家主,想成就一番事业哪有那么容易,今天就喝碗心灵鸡汤,麻醉下精神,释放下压力,办法总比困难多,想着想着,他好像真的想明白了。
看着姚拓基走出房间,下一秒,周生生唤出小灵。
“老大是要跟他吗?”
“没错。”
“要我怎么做?”
“看看他在做什么,如果他在追查能量石并不专注,那他很可能就是幕后之人,如果他全力破案,那就顺藤摸瓜!”
“遵命。”
小灵一拱手,消失在原地。
第二天,关南关北被放出。
一辆很普通的马车停在路边专门等两位,二人登上马车后,车夫“吆喝”了一声,马车缓缓地跑动起来,坐在车厢内,关南看着关北道:“关了这么久,总算放出来了!”
“你还别说,我是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鬼地方,我要离开神道国!”
“嗯,立刻、马上!”
“我们离开这去哪?”
“去西洲,找周生生!”
前面的车夫突然插话:“两位,现在离开神道国还不现实!”
听到前边车夫的声音,两人皆是一怔,立刻缓过神来。
“生生老大,好小子,还在嘴唇上贴了胡子,差点把我们都骗了。”
“我就说嘛,姚广烈那厮如何会轻易放掉我们?肯定是你小子想了什么办法!”
周生生一边赶着马一边说:“姚广烈死了。”
“死了?”
“嗯,他不死,你们两个很难放出来!”
“姚广烈可是九十五级武圣,我还真不相信,他怎么死的?”
“这个说起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们,咱们先说说你们离开神道国的事。”
“我们想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你们离开倒是容易,可你们考虑到你们家属没有?”
“这……”
“虽然说,对你们家属监视没那么严了,但他们十几人,要离开的话目标还是很大,必须要计划好,稳妥行事。”
“生生老大说的是!”
“你们还是忍上一段时间,等他们麻痹了,再行动不迟!”
“届时,我会安排人带你们的家眷离开。”
“全靠周老大帮助!”
“应该的,我们天下第二宗张开双臂欢迎天蚕二老,会给二老家眷安排最好的住处,给予二老丰厚的薪酬,享受我天下第二宗长老级待遇!”
关南道:“好好,我是铁定了心要移民了!”
关北连忙表态:“我也是一样一样的……”
第三天助,南城门外,一辆马车停在那里,周生生坐在马车上,悠然自得。
不一会儿,姚拓基来到车前,脸色疲惫道:“唐公子,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接着将一枚纳戒递上,周生生接过纳戒看了下,里边五亿上品灵石,
完整的堆放。
他点点头,“不错,压力面前,你完全可以办好任何差事。”
姚拓基一脸苦笑。
周生生放下车帘,车夫一声吆喝,扬长而去。
南洲,大邺国国都丹阳城。
城内一片肃穆,国君赵阳的国葬仪式于前一天刚刚完成。
此时,丹阳太后端坐在皇宫大殿正中,一方白色纱帘,遮挡在眼前,群臣分列两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