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时挑了挑眉。
廉亲王?
老八这么快就来找自己,是何用意?
“知道了。”
弘时淡淡应道,“让来人回去,说我有空便去。”
小禄子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弘时会像前几次一样,找个借口推脱。
毕竟,弘时已经拒绝了廉亲王好几次了。
“爷,您真要去啊?”小禄子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弘时瞥了他一眼:“怎么?不行?”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回话!”
小禄子吓得一缩脖子,连忙退了出去。
弘时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八叔……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吗?
也好,他倒要看看,这位贤名在外的廉亲王,究竟是要做什么。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胤祥那边,他的腿虽然经过太医的精心治疗,已经恢复了很多,可终究是时日太久,尚没有法子根治。
弘时空间的灵泉水倒是可以治疗,只不过,弘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和时机。
贸然的拿出来,是给自己找麻烦。
弘时还想着借着此事,让怡亲王欠他个人情的。
毕竟胤祥是雍正最信任的兄弟,若能得其相助,对自己未来大有裨益。
弘时忽然又想到了秋香的医术。
特意又叫了秋香...啊不是,秋白,他问了秋白,以他的医术能不能治好怡亲王的腿疾或者是有什么好用的方子。
秋白也专门跑了一趟怡亲王府,回来后告诉弘时,可以治疗,他亲自出手的话,效果比较好,治疗的也快。
但若是只出方子的话,效果要打一些折扣。
多少都会留下一些病根,不过并不打紧,日常行动并不影响,只是不能习武。
弘时一听,当即便让秋白将方子拟出来,他让系统将那张方子做旧,又将其放进了一本医书孤本中。
他让秋香将医书放到城中的书铺里,到时候自己趁着出宫的时候买回来。
一切都进行的很是顺利。
几日后,弘时寻了个借口,带着小禄子出了宫。
他并未直接前往廉亲王府,而是先绕到了那家书铺。
书铺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弘时慢慢的逛过去,直到走到一个书架一角,果然在不起眼的位置找到了那本做旧的医书孤本。
他随意翻了翻,确认那方子夹在其中,便让掌柜包好,付了银子,不动声色地将书交给小禄子拿好。
出了书铺,小禄子忍不住问道:“爷,咱们这是要去哪儿?不是说去廉亲王那儿吗?”
弘时淡淡道:“急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是要逛逛的。”
他心中自有盘算,廉亲王那边是鸿门宴还是机遇尚不可知,反正他不着急。
在街上逛了好一会儿,弘时才带着小禄子和侍卫前往廉亲王府。
廉亲王府邸气派非凡,门口侍卫林立,透着一股威势。
通报过后,弘时被引着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雅致的书房。
书房内,廉亲王胤禩正端坐于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见弘时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弘时,你可算来了,等你许久了。”
弘时上前行礼:“八叔。”
允禩连忙起身,虚扶一把:“自家人,不必多礼,快请坐。”
待弘时坐下,又吩咐下人上茶。
“不知八叔今日找侄儿前来,所为何事?”
弘时开门见山,他现在突然不想与这位“贤王”过多周旋了。
允禩哈哈一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前几日得了几样新奇的玩意儿,想着弘时素来喜欢这些,便请你过来一同赏玩赏玩。”
说着,他拍了拍手,旁边的侍从立刻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件东西:一个小巧玲珑的鼻烟壶,壶身绘着精致的山水图。
一把折扇,扇面上是名家手笔。
还有一方砚台,质地温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弘时扫了一眼,心中冷笑,这些东西虽好,却还不足以让这位廉亲王如此郑重地请他过来。他不动声色地拿起那鼻烟壶,装作欣赏的样子:“八叔有心了,这鼻烟壶确实精巧。”
允禩观察着弘时的神色,见他神色平静,心中暗赞,这弘时比起以前,似乎沉稳了许多。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弘时,听说你最近经常被先生夸赞?皇上……还常召你过去?”
弘时心中一凛,果然来了。
他放下鼻烟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憨憨一笑:“嘿嘿,最近不过是比以往多背了些书。”
说着眉头还轻轻的皱着:“皇阿玛听说后,多次叫侄儿过去考校功课。”
“唉......”
见弘时这个样子,允禩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怎得还有些不情愿,你功课进步,是好事啊,你皇阿玛考校你功课,也是为了你好。”
弘时脸上的神色带着些沮丧:“可是,皇阿玛每次都会训斥侄儿,我都害怕见到皇阿玛了。”
“你是皇子,皇上的要求高些也是正常,不过,皇兄也是太过严厉了些。”
允禩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别样的意味,“想当年,我们兄弟几个在皇上跟前,也是动辄得咎,你皇阿玛的性子,便是如此,对谁都严苛,尤其是对自己的儿子。”
弘时低着头,做出一副受教又委屈的模样:“侄儿明白,只是……只是每次被皇阿玛盯着,侄儿心里就发慌,总怕哪里做得不好,惹皇阿玛生气。”
“这也是人之常情。”
允禩温言安慰道,目光却如同探照灯一般,紧紧锁在弘时脸上,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真实的情绪。
“不过,弘时你要知道,你是皇上的儿子,未来的路还长着呢,光会读书是不够的,还得学会在这宫里、在这朝堂上立足。”
弘时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八叔,侄儿年纪还小,这些事情……侄儿不太懂。”
“不懂没关系,可以学。”
允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你皇阿玛如今春秋鼎盛,但国事繁重,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弘时,你对自己的将来,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