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再次启程

　　果不其然，探测画面中，原本应该躺在那里的破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受伤后的血迹在那里。

　　“这不可能！”守护灵喃喃道：“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不应该还能走掉，除非是有人救了他！”

　　“有没有可能破军还有其他的同伴？”刘泰来张口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就算有人将破军救走，估计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你这老头，也忒不是东西了，张口闭口就是人活不了多久。算了，我走了，你自己在这里慢慢琢磨吧！”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刘泰来让守护灵送他出去。

　　走出通道，回到地宫最底层，云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看见刘泰来出来，云澈迎上来，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没事吧？”他问：“他说了什么？”

　　刘泰来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守护者，被改造的人。二狗子胸口的玉简，破军。

　　云澈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很复杂，有震惊，有恍然，也有说不清的悲凉。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道：那些年，我们一直奇怪，为什么有些寄生体不去攻击同类，反而会攻击巢穴，原来那不是寄生体，是我们自己的孩子。。。。。。。”

　　他说不下去了。

　　刘泰来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们是守护者。

　　是那些被改造的人。他们变成了半人半鬼的样子，但他们还记得自己的使命。他们一直在战斗，一直在破坏巢穴，一直在用最后一丝神智守护着这片星域。

　　三千年。

　　三千年啊。

　　“破军。”云澈念叨着这个名字：:“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但是我打算离开了！”刘泰来看着云澈说道。

　　“去哪？”

　　“继续去寻找消灭掉噬灵之灾母体的方法！”

　　云澈刚想说话，就被刘泰来打断了：“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在，他们需要你！地宫需要你，阵法刚修好，还要人守着，万一出什么问题，你在才能稳住局面。”

　　云澈张了张嘴 ，最终只是拍了拍刘泰来的肩膀：“活着才有希望，什么时候走？”

　　“明天。”刘泰来说：“今天太晚了，要准备一下。”

　　云澈点点头。

　　“那我让人给你准备点东西。丹药，法器，能带的都带上。”

　　刘泰来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明天就要走了，也许再也回不来了，多带点东西，总是好的。

　　当天晚上，云灵儿来看他。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到床边。

　　“大哥哥，喝汤。”她把碗递过来。

　　刘泰来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汤很清，里面飘着几片不知名的野菜叶子，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这是什么？”

　　“野菜汤。”云灵儿说：“地底下种的，产量不高，但能活命。”

　　刘泰来喝了一口。汤很淡，几乎没有盐味，但有一股植物的清香。他一口气喝完，把碗还给云灵儿。

　　“谢谢。”

　　云灵儿摇摇头，在床边坐下。

　　“大哥哥，外面。。。。。。真的到处都是那种怪物吗？”她问。

　　刘泰来看着她。小姑娘的眼睛很亮，里面带着好奇，也带着恐惧。她从小在地底下长大，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只能从大人们的描述里想象那些东西的样子。

　　“嗯。”他点点头：“很多。”

　　云灵儿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

　　“因为不能一直躲着，我想要终结掉这场灾难。”

　　云灵儿看着他，似懂非懂。

　　“大哥哥，你们在外面，看到太阳了吗？”

　　刘泰来又是一愣。

　　太阳？

　　“我听爷爷说，外面以前有太阳。”云灵儿说：“很大很亮的一个大火球，挂在天上，把整个大地都照亮。可是我一直没见过。”

　　刘泰来沉默了。

　　紫薇星域的太阳，早就不在了。

　　灾难爆发的时候，那颗太阳也被毁了。

　　也许是母体干的，也许是那些大能修士在战斗时波及的，谁知道呢。反正现在紫薇星上空只有无边的黑暗，偶尔有几颗星星，但再也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区别。

　　“没见过。外面是黑的。”

　　云灵儿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哦。”她低下头，“那。。。。。。那我可能永远也见不到太阳了。”

　　刘泰来看着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一百多年了，从来没见过真正的太阳。她不知道阳光照在脸上是什么感觉，不知道白天和黑夜有什么区别，不知道那些书里描写的“日出”“日落”到底是什么样子。

　　“会看到的。”他说。

　　云灵儿抬起头。

　　“真的？”

　　“真的。”刘泰来说：“等我们把那些怪物赶走，太阳会回来的。”

　　云灵儿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像一朵在黑暗中绽放的花。

　　第二天一早，刘泰来推开屋门。

　　外面已经站满了人。

　　云澈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地宫里所有能走动的人。老人，孩子，男人，女人，都来了。

　　他们手里拿着东西，有的拿着丹药，有的拿着法器，有的拿着自己做的小玩意。

　　云灵儿挤到前面，把一个布包塞进他手里。

　　“给你。我做的干粮。路上吃。”

　　刘泰来打开布包，里面是几个烤得焦黄的饼子。饼子还热着，散发着香味。

　　他抬起头，看着云灵儿。

　　小姑娘的眼眶红红的，但忍着没哭。

　　“大哥哥，你一定要回来。”她说。

　　刘泰来想说点什么，但喉咙有些发堵。

　　他只是点了点头。

　　云澈走过来，把一个储物袋递给他。

　　“里面是一些丹药和灵石，还有一张符，是我这些年炼的，能挡一次大乘期的攻击。万一遇到危险，就用它。”

　　刘泰来接过来，收好。

　　他看着云澈，看着云灵儿，看着那些站在晨光里的幸存者。

　　这些人在这里躲了三千年，他们一直在等一个希望。

　　“走了。”他说。

　　转身，向着地宫出口走去。

　　身后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一下，一下，慢慢远去。

　　走出地宫，外面是灰蒙蒙的天。

　　紫薇星域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只有无尽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