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牛鬼蛇神

许应脑中浑浑噩噩，见过h的人，从少年变成了耄耋老人，而自己却从未变过

可是自己明明只有最近几年的记忆，消失的那些年的记忆，h是谁？

h还是许应吗？

h头疼欲裂，努力去回忆去回想许家坪的记忆，然而h越是回忆，便有越多的不同记忆涌上来，不同的声音，不同的画面，不同父母的音容笑貌，将h的大脑塞满！

“到底是什么？”那老人颤巍巍道

许应茫然：“到底是谁？”

消失的那些年，h到底在做什么？那时的h，到底是谁？

消失的那些年，去哪里了?为什么h不记得？？为什么h不会老？为什么小凤仙说三千年前见过h？

许应天旋地转，仰面倒了下去，耳畔传来无数嘈杂的声音

与h一起倒下的，还有那个认出h的那个老人一时间村庄中乱作一团

“年轻的还有气！快来救人！”有人叫道

“那个年老的年轻！那个年轻的年老！说的是哪个年轻的？”

许应浑浑噩噩，脑海里闪过一幕幕杂乱的画面，有很多面孔在h晃来晃去，像是对h说些什么，声音却嘈杂得很，听不清楚

有些画面很是模糊，是沧海桑田的画面，大山在风化坍塌，湖面在退去，地面干涸，封着几条张大嘴巴的死鱼

还有新的大山在拔地而起，新的湖泊在飞速生成

h看到桑田变成大漠，大漠重回绿洲

h看到风云飞速变幻，日升月落也变得无比迅捷，四季变化也像是加速了不知多少倍

h有时候醒来，但很快又昏睡过去，隐约间仿佛听到钟声，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便见大钟悬在h的上方，钟的内壁刻绘的各种图案仿佛活过来一般

h听到大钟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先帮h镇住散乱的神识，应该没有大碍htsoshu ⊕cch只是受了太大的刺激…”

许应又看到四周的山峦在移动，便又睡了过去

h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叫h什么名字好呢？”

“就叫h许应htsoshu ⊕cch将闻名于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h觉察到有温柔的手抚摸h的脸，有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低喃：“许应，许应记住的姓，不许忘记的名”

许应又在颠簸中昏睡过去，h又像是看到有人向h走来，很熟悉，却没有见过

h又看到自己牵着一只手站在山崖上，望着云雾皑皑的山川江河

“无论千世、万世，都会寻到，再不会分开！”

许应猛然醒了过来，着急起身，头却突然撞在大钟上，撞得脑袋嗡嗡作响，然后又倒了下去

“钟爷钟爷，怎么回事？”七的声音传来，很是焦急

“离h太近，h撞在身上，就把自己撞晕了”大钟讷讷的声音传来

许应又一次醒过来，这一次没有着急着起身，而是张开眼睛打量四周，免得再度撞在什么东西上

这里是一个房间，从房间内的陈列布置来看，应该是女子的闺房，只是东西很陈旧，梳妆台上的铜镜也模糊不清，应该空置有些年头了

铜镜里有女鬼，正探头探脑的看h，见h向自己看来，急忙躲了起来

那女鬼见许应并不动弹，便胆子大了，在镜子里梳妆，然后把头拆下来，放在桌子上慢吞吞的梳着

许应坐起身来，镜中女鬼盯着h，七窍流血，鬼脸也变得阴森起来

许应揉了揉头，头上还肿着一个血包

h的耳中也嘤嘤作响，过了半晌才能听到声音

那镜中女鬼觉得没意思，便躺在镜中的床上，慵懒的打个哈欠，身子蜷缩如猫，扯了扯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

许应从床上下来，低声道：“七和钟爷莫非借住在鬼宅？”

镜中女鬼连忙坐起来，连连点头

许应站起身来，脚下一个踉跄

镜中女鬼掩嘴笑起来，似乎在笑h是个软脚虾

许应不以为意，稳住身子，头脑还是像裂开一样htsoshu ⊕cch走出这间房屋，眼前一片空阔，只见h们处在一座古老大山里面，有宅有院，还有一处古旧的宫殿，看着破败，已经很久无人修缯了

这里地方不大，较为平整，地面还铺有砖石，房屋也都很是精致

许应向下看去，还能看到一座山门

山上的房屋和宫阙表明，这里多半是三千年的一个小门派，炼气士消失，这里便空置下来

“这里是何处？钟爷小七在哪里？”

许应走到门前，回头看去，便看到了无妄山倒下来的巨大山体，砸在另外两座大山上无妄山剩下的山体依旧极为庞大，像是折断的树桩，断处奇峰林立

这个三千多年前的不知名门派，就建在无妄山的山阳处，秦岩洞是在山阴，先前居住在此，许应并未留意到山阳处的古老门派遗址

许应活动了一下，出了一身的虚汗，只好坐下来

“钟爷和小七不知道在做什么，把丢在这里，就不怕女鬼把吃了”

许应摇了摇头，待喘匀了气，这才缓缓调动体内元气，催活气血，激发肉身机能

与此同时，h的泥丸、绛宫两大秘藏也相继开启渐渐地，许应恢复到巅峰状态，只是头还有些疼不知是被钟爷撞的，还是回忆从前导致大脑失控

许应内观，巡视希夷之域，发现希夷之域没有受伤，这才松一口气只是钟爷不在希夷之域中，不知道跑到何处去了

h努力回忆自己昏倒时发生的事情，脑中又是一连串古古怪怪的画面和声音，头又像是裂开一样，急忙停下

“六十多年前，有人见过，为什么没有一点印象，没有一点记忆？”

h定了定神，难道会是孟婆汤?难道那个愁容老者，给h喝的真的是孟婆汤，洗去了自己当年的记忆？

可是，愁容老者这两次带来的茶，味道很不错，喝了也没有失忆啊！

突然，大钟骂咧咧的声音传来：“早就说过那秦岩洞泥丸宫洞天不是什么洞天福地，只是唬人骗人的玩意儿，还不信，非得要去挖出来！现在弄得身上也满身是泥！还把阿应丢在这里，不知道阿应被女鬼吸干没！”

七的声音传过来：“那女鬼肯定采补不了阿应，见她被困在镜子里了再说，棺中女鬼说，这里是飞升地既然是飞升地，肯定有不凡之处！”

就在这时，大钟注意到坐在那里的许应，不禁又惊又喜，连忙飞过来，笑道：“阿应，终于醒了！快，让吸两口！七这混蛋，不给吸气血，说是天天像被女鬼采补三百遍一样真是混账，女鬼采补能像这样精细么？”

许应连忙道：“钟爷，昏死这么久，气色还不好过两日再说！”

大钟只好作罢，语重心长道：“要加紧修炼htsoshu ⊕看昏迷十多天，便耽搁了十多天，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钟爷教导的是”许应虚心受教，询问道，“屋子里的女鬼是怎么回事？”

七游过来，浑身是泥，笑道：“被封在铜镜中的，害不得人htsoshu ⊕们见她可怜，便留着她刚才们去寻无妄山的飞升地，怕有野兽害，便把她放在房间里”

许应脸色一黑：“这是人能干出的事？”

旋即h便释然了：“这两个家伙本来就不是人，不必苛求h们”

h活动一下筋骨，道：“那日，棺中少女说…”

许应学着棺中少女的语气，轻声吟道：“潇湘之南，苍梧之渊九疑山下，不老神仙这处飞升地，终究是荒芜了她的意思，到底指的是吴望山秦岩洞是飞升地，还是九疑山是飞升地？”

七道：“肯定是这里！也说了，九疑山中的那处朝真太虚洞天里的飞升地是假的，那道飞升霞光根本不是飞升者留下的，而是炼气士被劈碎形的！因此，女鬼说的飞升地，肯定是无妄山！”

许应轻轻点头，回头看向断掉的无妄山，喃喃道：“可是，此刻连无妄山都折断了，那处飞升地，到底藏在何处？”

就在这时，只见两头老牛慢吞吞的向山上走来这两只老牛浑身是伤，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结疤，但还未痊愈，不知经历过多少场战斗才走到这里

许应看着这两头老牛心中疑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突然，那两头老牛抬头望见了h，不由大喜，加快速度向山上奔来

七喜出望外，迎上前去，叫道：“正有些饿了，先吃两头牛开荤！”

h距离这两头老牛越来越近，只觉这两头老牛有些眼熟，心中不由一突：“莫不是h们？”

h脸色顿变，急忙折向，反倒向山上跑去，怎奈身体太大，一时间转向不便

那两头老牛在狂奔之中，突然周身黑烟滚滚，鬼气森森，化作两只牛魔站在阴风中，手持白骨打魂鞭，不由分说将奔来的七一鞭子抽翻在地

那两只牛魔围绕七一顿鞭答，知道许应赶来，喝令h们住手，这才罢休

许应惊讶莫名，上下打量这两只牛魔，道：“钟爷，是不是们？”

大钟道：“是当初追随的牛魔，不过，h们不是有五只吗？”

当初在水口庙时，曾有五只牛魔追随过h，跟着h来到无妄山后来无妄山崩塌，这几只牛魔有一路跟随着h回到水口庙

许应登上周齐云的龙辇，这几只牛魔没能上车，被留在水口庙龙辇飞行很久来到大槐，许应在大槐停留多日，又前往鬼仔岭，去了阴庭，再去苍梧之渊通过苍梧之渊到了九疑山，然后又一路寻到祁阳

之后，便是许应昏迷不醒，七带着h回到无妄山！

许应原本以为，这几只牛魔会就此离开，没想到h们居然不

离不弃，翻山越岭的赶了过来！

原本追随许应的是五只牛魔，现在只剩下两只，其h三只牛魔多半是死在路上从这两只牛魔身上的伤口来看，h们这一路上受的苦难绝对不少！

如今的新地极为凶险，不仅仅是针对许应这些阳间的活人而言，对牛魔等阴间生物也是一样

许应心中颇为感动，走上前去

“们既然追随，那么便不再将们抛下今日，们俩便是许应许妖王的大弟子！”

许应哈哈笑道，“们作为妖修，却误入神道htsoshu ⊕将传们炼气之术，开人体六秘，气雄同修！”

七爬起来，看向那两只牛魔，道：“总觉得们不太聪明的样子，不会刚开始收徒，就收了两个傻子吧？”许应心头一突，想起这两只牛魔从前的作为，也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大钟道：“这两只牛魔原来在阴间放牧，见人就打，抽不成被抽一顿，然后就死心眼似的一直跟着heiye9 ¤cchtsoshu ⊕cch们的脑筋，看起来的确有点不太妙…”

许应额头青筋跳动，咳嗽一声，道：“不要慌张htsoshu ⊕cch们只是中了神道的毒，吸收了香火之气，迷失本性！修了的炼气法门，一定可以重新变回牛妖！”

七小声道：“要不，把们逐出师门？”

许应心虚道：“刚开张，才收入师门还未传点什么本领，就逐出师门，只怕今后名声就臭了”

h顿了顿，压低嗓音道：“等过一段时间再逐出师门对了七爷，书读得多，帮给h们取个响亮的名字”

七沉吟道：“易经中说，无妄者，元亨利贞，震下干上咱们重回无妄山，又与h们重逢，不如便叫h们为牛震、牛干”

许应大喜，笑道：“还是七爷有文化”

h打量那两只牛魔，向那少了一只耳朵的牛魔道：“从今往后，便叫牛震”

另一只牛魔五官健全，但身上伤口纵横交错，触目惊心许应道：“便叫牛干”

那两只牛魔闻言，对视一眼，站在阴风旋涡中躬身，两只牛蹄在胸前插手，道：“多谢师尊赐名赐姓！”

许应惊讶

七也是大受震动，失声道：“h们不是傻子！”

牛震瓮声瓮气道：“们原本是凡间的牛妖，修成妖王，怎么会是傻子？只是担心寿元耗尽，不得不做了阴庭的牛鬼蛇神今日恰逢明主，又赐了姓名，当然不必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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