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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黄河流域(一)

5319 字 · 约 13 分钟 · 引虫师

“九方,你想什么呢?”

一个触字门的师姐见九方有些愣神,便拍着他的肩膀问道。

九方迟钝的回过神:“哦,秦师姐,没什么,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秦芳看着从自己眼前奔腾而过的黄河,说道:

“是啊,我也是这样,最近你是不是也有过鬼压床?哎,真不懂这日子到底是怎么了,总感觉怪怪的。”

就在萧悦在北邙山牺牲之后不久,分布在黄河九省的导游就接连向院里上报了关于黄河流域近期所出现的各种怪异现象,老周经院长同意,迅速召集院里五门高层开会对黄河当前的各种相关情况进行商议。

院里高层在会议中决定,将全体中级以上级别的引虫师分为五个队伍,并分别由白珺、苏眉(触字门长老)、梁显诚、刀知远(尝字门长老)、孙三、楚山雄、沈焕、肖雨燕、以及南宫云钊(南宫澜的父亲,南宫藜和南宫蒲的爷爷)带队,同时前往黄河流过的青海、四川、甘肃、宁夏、陕西、山西、河南、山东等地阵以待,同时调查清楚每段黄河流域里的各种怪异现象,而九方溯溟当前跟对所在的河段,便位于最接近黄河源头的青海巴颜喀拉山。

由于带队的白珺因临时任务暂时无法来青海领导队伍,遂授权自己的大徒弟秦芳先作为代理队长率队伍前往青海的黄河流域进行调查。

带队的导游叫梅朵,是个长相纯朴的藏族女孩儿,她个头儿算不高,但身体却格外壮实,在藏语里,她的名字就是“花儿”的意思,也可以延伸为纯洁。梅朵很爱笑,不管的白天还是晚上,亦无论前方的路上风沙滚滚还是阳光明媚,她的脸上都总会带着憨厚的笑意,那张朴实而糙红的脸在她笑声的点缀下,显得是那么娇艳,洁白的牙齿总是大大方方的从她的嘴里尽情的展露出。

九方溯溟一直觉得,这个女孩儿身上,有一种与世隔绝的美,就像一块儿生在这片高原上的玉,美丽浑然天成,根本无需哪位大师再花心思雕琢。

前往雪山的路不好走,梅朵给九方他们配了几匹马代步,这些马都是当地品种,个头不高,四肢敦实,是专门用来在这片山地上托运物资而培育出来的,尽管骑马上在颠簸的路面上行动的确对九方他们的屁股有些不太友好,但这至少比靠自个儿徒步强。

高原上的天气很不稳定,九方他们出发前的天空乌云盖顶,马队没走几步就被一场稀疏冰雨给淋成了落汤鸡,九方他们冒雨前行,直至天黑,大伙儿才赶紧搂在一块儿围在火堆上烤至天亮。

也许是由于水土服,或者是略感缺氧的原因,九方总感觉心里压抑得紧,睡眠质量也愈发差劲,同时还出现鬼压床,直到出行的第二天,在跟师姐兼代理队长秦芳聊过之后,他才知道,这种心燥不安,睡眠不好的情况原来在队伍里早就已经普遍出现。

九方溯溟:“师姐,师父她老人家最近有没有跟你说过她会在什么时候赶来?”

秦芳:“不知道啊,哎,她这些年总是往外跑,别说你了,我都很少能收到她的主动联系,算了,反正我们也都习惯她这样了,总之,我们先去山下调查看看再说吧,怎么,你小子是信不过你师姐秦芳我能罩得住你们?”

九方:“嗐,师姐的实力我自然是了解的,我只是担心这片区实在是偏远的厉害,不知道师父能不能顺利找到我们。”

秦芳听后笑道:

“你啊,就是爱瞎操心,师父是谁啊,她能做海外闯荡那么多年,那肯定是什么大场面都见识过了,更何况在自己的国土里干活,那对她来说更不在话下咯,我们啊,还是踏实干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吧。”

九方:“说到份内的事儿,梅朵,先前出发得急,没法听你细说关于这里的情况,要不,趁现在天气正好,你一边带路,一边跟我们介绍一下这边的所发生的事情。”

“行,那我现在说说”,梅朵骑着马,利索的回应道:

“大概是在三天前,那时我刚刚完成一单向导工作,便打算骑马到这边附近的一个乡镇里歇歇脚,由于天快黑了,所以我赶路有些急,正因为这样,我差点儿就撞进了一片羊群里,还好我在冲进羊群的前一刻及时勒住了马,这才没给当地老乡造成财产损坏,老乡是个好人,他不仅没有责怪我的鲁莽,还热情的邀请我去他家里做客休息。”

“盛情难却,我就帮着他一块儿赶羊回家,他们家族很大,人也很多,所住的‘阿扎’(藏语里是帐篷的意思,藏族同胞的帐篷多用牦牛皮毛所做)是我在这里见过最大最好的,那时候我真的太累了,能坐在火炉旁烤着火,喝着热腾腾的奶茶,别提有多舒服喽,吃晚饭的时候,我听老乡和他的家人聊天,一开始,他们说的都是一些寻常话题,偶尔也会说些笑话,但渐渐地,我开始听到他们开始谈论一些奇怪的事情。”

秦芳:“奇怪的事情?是什么事儿?”

梅朵低头回忆道:

“老乡的家里面有个长辈,好像叫达西,是他们的一个叔叔,年纪很大了,平日里喜欢在草原到处闯荡,偶尔也会去打猎,是个生性开朗的老爷爷,但最近在他身上出了一件事情,那之后,他就逐渐变得沉默寡言,还不喜欢跟人说话,就爱一个人一天到晚躲在他的阿扎里不出来,然后对着火炉自言自语,就连吃的喝的也都靠家里人给他来回送,我老乡的家里人都很担心达西,生怕他会出什么事,所以大伙儿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了关于达西的事情。”

“老乡说,几天前,达西跟往常一样带着他的猎犬,骑着马到巴颜喀拉山附近的林子里打猎,这里有些动物会破坏草原环境,也会威胁到羊群的饲养,所以当地政府是允许牧民在特定区域里进行少量狩猎的。”

“那天一大早,达西带着跟了他十七年的猎枪,骑着一匹老马在老地方与几个朋友汇合,随后便共同前往巴颜喀拉山上下的一处森林里的打猎,巴颜喀拉山附近的林子范围很大,林子里栖息的动物品种很多,但能被允许狩猎的就这么几种,这些小动物借着茂密的树林,可以把自己隐藏得很隐蔽,我爷爷也曾是一位猎人,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过,在高原上打猎向来是一个极需要耐心的事情,一般的猎户绝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就能猎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猎物,所以像我爷爷那样的老猎手都会备好物品在林子中静心等待猎物的出现,即便能得到天神的保佑,那每次狩猎时常都还是需要花费两天,乃至三天的时间才能打到好东西。”

“达西也是一位老猎户,所以他那次出行,自然也备上了露营用的各种物品,老乡说,达西在临走前跟他说过,自己跟朋友打赌了,这次要比试比试,看看谁猎到的好东西数量更多,所以达西是做好了在那片林子里待上三四天的准备。”

“因为这种事情达西经常跟我老乡说,所以我老乡和家人们都不是很在意,他们全当是往常那样,等着达西带着猎物回来,到时候大伙儿再聚在一起,把他带回来的肉架在火堆上烤,就着奶茶一块儿吃。”

“可让我老乡意外的是,达西那次出行之后,却迟迟未归,三天过去了,四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达西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在太阳落到地平线之前回到家,大家都很担心他,就在老乡他们几个年轻男人商量着一块儿去巴颜喀拉山上那边找达西的那天晚上,看守羊群的狗突然叫得厉害,大伙儿走出阿扎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达西回来了。”

“那时的他,浑身上下都沾满了泥土,衣服破得就像一个在外边流浪多年的乞丐,头发又乱又脏,上边还挂着不少树枝渣子,看着就像一个鸟窝,当时,达西已经离开家整整有十天了,大伙儿看到他的身子很瘦,眼神里头空荡荡的,嘴唇也紫得厉害,大伙儿都很担心他,便赶紧带他到最近镇上的诊所里检查,医生告诉老乡他们,达西的一条手臂骨得很严重,由于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他的手臂很有可能会落下终身伤残。”

“但除此之外,他的身子并没有出现多少问题,顶多就是较为严重的营养不良,只是他的精神状况很差,据医生所说,达西像是经历了某种刺激,导致他的意识为了保护他而自大选择了逃避现实,这是心病,医生也没有办法,一开始,老乡他们只当达西是打猎的时候遇到了人面熊,这种事情现在不多见,但偶尔他们和其他外族的人聊天时还是会有人提起自己身边的人在草原上遇到了人面熊并死里逃生的传闻,所以达西要是真遇到了这种动物,那受到惊吓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老乡他们祈祷着达西的能够尽快恢复,可事与愿违,达西的手最终还是落下了残疾,未来的日子里,他再也不能端起猎枪去打猎了,还有就是他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差,起初,他还愿意被家人带出阿扎在草原上晒晒太阳,跟大伙儿一块儿吃个饭,到后来,他不仅不愿外出,还没每天都把自己的身子埋在毛毡里死活不愿见人。”

“其实他这样大伙儿也还能接受,可奇怪的是,达西还特别害怕冷,这种冷更像是来自他的心里,不管外边的天气怎样,也不管室内的温度是高是低,达西的身上无时无刻不裹着一张厚厚的牛毛毡,他喜欢裹着毛毡总坐在火炉前发呆,嘴里还不会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不要过来,不是我的错’之类的胡话,身子还会像触电一样抖个不停,到了后来,达西的神志已经基本认不出老乡他们的身份,也再也没离开过他的阿扎。”

“得到老乡的同意之后,我去见了达西,尽管我已经做足了心里准备,但在看见他的那一刻,我还是被他的状态给震惊到了,他的阿扎里臭气熏天,由于长期不点灯,阿扎内黑黢黢的,到处都是食物的碎屑还有人体代谢的组织,具体是什么我就不再细说了,总之,很恶心,达西的身子简直就是皮包骨,他把自己裹在一张脏得发黑的毛毡里,就坐在火炉前一动不动的看着火苗发呆。”

“也许是天意,当晚的天空突然打了一个雷,达西突然像被激活了似的猛然站起身,他的眼睛瞪得就像两盏没有点亮的灯泡,五官被恐惧夸张的拉扯着,他迅速捡起掉在地上的毛毡,把自己重新裹起来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嘴里还不停地自言自语着。”

“我仔细听了听达西所说的话,由于缺了几颗牙齿,舌头也有些僵硬,达西的话听起来很含糊,但我还是听出了藏在他话语里的蹊跷之处。”

讲到这的时候,梅朵眼神陷入的深深回忆当中,她看向远方,用藏语说了很长的一段话,随后她便跟九方他们解释道:

“也许这段话在你们耳中听起来很长,但其实,达西只是在反复诉说着一件事情,翻译过来就是,我不是不想救你,我只是不想死,你别来找我,我不会再去那里,不要把我带走,我永远不会再去那里。”

“当晚,我把随身携带的怪哉虫卵放在了达西的阿扎里,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放在马鞍上的酒瓶子里果然装满了这些东西……”

梅朵从自己马鞍下方的布袋里拿出一支酒瓶扔给秦芳。

秦芳将酒瓶拿在太阳底下,温和的阳光穿过透明的酒瓶,将瓶子里的混浊药酒照得黑中发绿,这是很明显是异虫所残留的灵气所致。

九方看着秦芳手里的酒瓶,努力回想着梅朵刚才所说的话,便又对梅朵问道:

“梅朵,你之前提到过你老乡他们曾经带着达西去附近镇上的诊所看病是吧?那座镇子的大致方向在哪里?”

梅朵没做过多的思考,直接抬手指向前方路面的一侧方向说道:

“就是那边,大概离这里五十公里左右,哦,对了,那个跟达西约好一块儿去打猎的朋友,我后来从老乡口中得知,对方的家正好也在那座镇子上,于是我便到那座镇子里了解了一下对方的具体情况,得知达西的这个朋友名叫巴甲,他和达西一样,是个单身汉,自打跟达西约好一块儿去打猎那天起,他的邻居就再也没见过他回来,因为巴甲如今的家里就剩他一个人,而他又时常外出不在家,所以他的邻居对于他的失踪完全没有在意。”

听完梅朵的阐述之后,九方溯溟还有他的师姐秦芳,以及他俩身后的队友们此时心中突然感觉有些许的不安,尽管此时蓝天万里,但一种不好的阴郁氛围却在当下逐渐弥漫在队伍当中。

梅朵虽然年纪不大,但带路却格外老练,她胯下的马年纪最老,也最懂得如何在这片地势变化无常的高原里前进,直到天黑,他们才勉强看见远处有一片起伏不定的山巅横过自己的视线当中。

“快看!”,梅朵一只手笔直的指着远方的山巅向队伍大声说道:

“看那边,那座山就是巴颜喀拉山的一处分支,看到山下的云杉林了吗?那里就是达西跟他朋友巴甲约好去打猎的地方。”

九方溯溟拿着望远镜朝梅朵所指的地方看去,率先引入眼帘的,的一片延绵起伏的山巅白雪,远远望去,就好像的一条匍匐在高山上的白色巨蛇,雪山之下,有一片浓绿的森林,林子沿着雪山脚下一路蔓延,看着又浓又密。

秦芳见状便指挥队伍加快前进的速度,可她明显是过分低估了高原的距离差以及其自身愈发明显的高原反应,其实这片雪山和森林看着好像就在他们眼前,但要想到达目的地,那实际上的路途远可比她预想的要长很多。

直到下午,太阳已经微斜于西北方向的天空之时,秦芳终于向这片天地服软低头,为了节省大伙儿的体力,她决定在位于目的地还有将近五公里的地方安营扎寨。

高原上的早晚温差很大,秦方他们在梅朵的提醒下赶紧率先选择捡柴生火,等到帐篷搭好,火堆烧旺,天色也已经渐渐暗淡。

环境里的温度骤降,大伙儿紧紧的挨在一块儿围在火堆旁一边取暖,一边啃着手里的压缩饼干,此时,远处不时传来一阵阵野狼的嚎叫,众人抬头看向夜空,发现眼前这片稀疏的星辰旁,一轮满月正好刚从天边升起,满月本身就很美,而今晚的圆月红得鲜艳,诡异的月色无疑加重了这片土地的神秘氛围,也让几个队员不禁打了个冷颤。

其实早在九方溯溟听命赶来这里之前,他就对与巴颜喀拉山有关的各种传说进行了粗略的了解,从女神的眼泪化作黄河的源头到毫无根据可言的杜立巴石蝶事件,关于这里的一切都笼罩着一层难以捉摸的面纱,不过此时九方心里很清楚,不管他们这次的任务到底会发现些什么,那一定都和黄河有关,因为,老周在给他的通知里特别注了一行字:

“此次行动无论情况如何,请务必记住,一切都与黄河有关,望君以黄河为思路之源,出发后谨慎行事,愿君顺利,盼君早日归院。”

以上是 梦中羽 创作的《引虫师》第 476 章 第476章 黄河流域(一)。本章内容来自 江南看书网,请支持梦中羽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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