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间初履

天快亮的时候，孙悟真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

“哥，该动了。”

孙悟空睁开眼睛，揉了揉脸。

两人从岩洞里钻出来。

孙悟真的眼睛在黑暗里扫了一圈。

村子静悄悄的，人都睡了。

“走。”

两人猫着腰，溜到村子边上。

孙悟真盯着最近那户人家。

院子里晾着几件衣服，挂在竹竿上。

“就那儿。”他低声说。

孙悟空看了看：“首接拿？”

“等会儿。”

孙悟真又观察了一会儿。

屋里传来打鼾声。

很响。

“睡着了。”他说。

两人翻过矮墙，溜进院子。

衣服是粗布做的，摸上去糙糙的。

孙悟空抓起一件就往身上套。

“这啥玩意儿？”他扯了扯袖子，“勒得慌。”

孙悟真也套上一件。

确实不舒服。

布裹在身上，动起来都不自在。

“得穿。”孙悟真说，“不穿太扎眼。”

孙悟空扭了扭身子：“跟捆着似的。”

“习惯了就好。”

孙悟真把衣服整理好，又拿了条裤子。

孙悟空学着他的样子穿。

穿好了，两人互相看了看。

孙悟空咧嘴：“弟，你这样真怪。”

“你也一样。”

衣服有点大，袖子长得拖到手腕。

裤腿也长，得卷起来。

但好歹像个人样了。

“走。”

两人翻墙出去，回到岩洞。

天蒙蒙亮的时候，村子那边有动静了。

鸡叫。

然后有人开门的声音。

孙悟真又拍了拍孙悟空。

“该干活了。”

两人走出岩洞，往田地方向去。

田里己经有人了。

几个农夫扛着锄头，在地里刨。

孙悟真远远看着，记下他们的动作。

弯腰，挥锄，抬起来，再挥。

“学着点。”他说。

孙悟空看了会儿，捡起地上掉的一把旧锄头。

“这样？”

他学着农夫的样子挥了一下。

土翻起来一大块。

“轻点。”孙悟真说，“别太使劲。”

孙悟空又试了试。

这次好多了。

两人在田边捡了几件农具。

一把锄头，一个破篮子。

孙悟真把篮子挎在胳膊上。

“走，去集市。”

集市在村子另一头。

太阳刚升起来，那边己经有人摆摊了。

卖菜的，卖米的，还有卖杂货的。

孙悟真眼睛扫过那些摊子。

他在找钱。

破妄神瞳能看透东西。

很快，他看到一个老农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买了一把菜。

铜板的样子记下了。

圆圆的，中间有个方孔。

“哥，把果子给我。”孙悟真说。

孙悟空从怀里摸出几个野果。

这是昨晚在秘境里存的。

孙悟真接过果子，走到一个卖菜的老农面前。

老农抬头看他。

“大爷，果子换钱，行不？”孙悟真学着刚才听到的话说。

老农看了看果子。

又看了看孙悟真。

“这果子……没见过啊。”

“山里摘的，甜。”孙悟真说。

老农拿起一个，擦了擦，咬了一口。

眼睛亮了。

“成！”

他掏出三个铜板，递给孙悟真。

孙悟真接过，揣进怀里。

“走。”

他拉着孙悟空离开摊子。

孙悟空凑过来：“这就换到了？”

“嗯。”

“这么简单？”

“简单。”孙悟真说，“但别多问。”

两人在集市里转。

孙悟真耳朵竖着，听那些路人聊天。

“听说西边……”

“西牛贺洲那边……”

“有神仙……”

零碎的话，一句两句。

孙悟真全记在心里。

西牛贺洲。

他记住了。

转了一圈，孙悟真拉着孙悟空走到一个茶摊前。

摊主是个老头。

“两碗茶。”孙悟真说，掏出两个铜板。

老头接过钱，舀了两碗粗茶递过来。

茶是褐色的，冒着热气。

孙悟空端起碗就要喝。

“烫。”孙悟真拦住他，“吹吹。”

孙悟空吹了吹，喝了一口。

“苦。”他皱眉。

“就这味儿。”孙悟真说。

他拿起桌上的筷子。

两根细棍子。

“看好了。”

他夹起桌上一点咸菜，放进嘴里。

孙悟空学着他的样子拿筷子。

两根棍子在手里不听使唤。

夹了三次，咸菜都掉回碗里。

“啥破玩意儿。”孙悟空有点恼。

“慢慢来。”孙悟真说。

他又示范了一次。

孙悟空盯着看，慢慢学。

第西次，终于夹起来了。

放进嘴里，嚼了嚼。

“咸。”他说。

“配茶喝。”孙悟真说。

两人就着咸菜喝茶。

孙悟空越吃越起劲。

“这人间的吃食，还行。”

“嗯。”

喝完茶，孙悟真起身。

“往哪走？”孙悟空问。

孙悟真指了指西南方向。

“那边。”

“为啥？”

“听来的。”孙悟真说，“西牛贺洲在那边。”

“有神仙？”

“可能。”

两人离开集市，往西南走。

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

走了一天。

傍晚的时候，看到一座破庙。

庙门倒了半边，里面供着个看不清脸的神像。

“就这儿吧。”孙悟真说。

两人走进庙里。

孙悟空一屁股坐在地上。

“累死了。”

孙悟真也坐下。

他从怀里摸出几个干果，分给孙悟空。

“吃。”

两人吃着干果。

“弟，明天还走？”孙悟空问。

“走。”

“往哪儿走？”

“西南。”孙悟真说，“听说那边有仙人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