韭黄的鲜嫩配上绿豆芽的爽口,加上刘婶摊的春饼轻薄适口……
晚饭时,宁悦难得开了胃口。
吃了一卷之后,又自己动手夹了菜放到春饼上,修长手指灵活动作,卷起来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他正在专心咀嚼,突然感到灼热目光从旁边射来,侧目一看,江遥手里也拿着一卷饼,腮帮子鼓鼓的,半天不嚼一下,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自己。
“干嘛?”
他皱眉问。
“没……没啥。”
江遥干笑着,慌忙把饼凑到嘴边又咬了一口,他嘴里的还没咽下去,一下噎得两眼翻白,差点喘不过气来。
刘婶念叨着给他端过稀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盯着别人嘴里的干啥。”
江遥脸红了,为了掩饰,反而指着宁悦的手大声地告状:“我是看到宁哥的手流血了。”
刘叔刘婶齐齐看过来,宁悦垂目瞥了一眼,手上蹭伤的部分又裂开了,血珠沁出来,颤巍巍地在灯光下泛着鲜艳的一滴红光。
“哎哟,还真是!
我找找家里有没有双氧水。”
刘婶说着就要起身。
宁悦赶紧阻止:“不用!
小伤,明天就好了,您别忙活,吃饭,吃饭。”
他起身好不容易把刘婶拉下来,顺手往裤子上抹了一把,鲜血被抹掉,破皮处袒露出来,鲜红的血肉绽开在白皙的皮肤上。
江遥把目光收回去,用力地咀嚼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
今晚他确实吃得有点多,怕上了床也是辗转反侧睡不着,干脆坐在桌边对着窗外发呆。
堂屋里窸窸窣窣的,大约是江遥在收拾那堆箱子。
自从江遥搬来之后他的东西就大大咧咧地摊在堂屋里,每天忙进忙出的也不知道干什么,今天终于想起来要收拾一下了。
宁悦正想着,门上传来轻敲声:“宁哥,睡了吗?”
什么时候他已经从“宁师傅”
变成“宁哥”
了……这么自来熟的吗?
宁悦打开门,江遥才洗过澡,湿漉漉的黑发垂在额上,越发显得唇红齿白,双眼乌溜溜地看着他,献宝一样捧起手里的东西:“我找到了碘伏和创可贴。”
“谢谢,用不着。”
宁悦简单地拒绝。
江遥嘿嘿地笑了起来:“你是怕双氧水疼吧?我也是啊!
所以我平时都准备的碘伏,这个一点都不疼。”
宁悦还想拒绝,江遥又道:“我都拿来了,你就用一下嘛,不然明天再裂开的话,刘婶会担心的。”
一想到今天好说歹说才劝得刘婶没动用双氧水,明天再流血一定跑不掉,宁悦叹了口气:“拿来吧。”
“哎,你伤在手上,自己不方便处理,还是我来帮你吧!”
江遥眉开眼笑,抬眼越过他的肩膀试图窥伺着室内。
宁悦堵住门:“在堂屋里弄就行。”







